他今天本來是調查那串來歷不明的人骨手珠,已經得到了比較滿意的解釋,沒想到卻突然到了這麼離奇的事,把丁潛的心緒徹底打了。
他就算不是一個扶危濟困的人,可是那個小孩無助哀求的聲音也深深了他。
他不能坐視不管,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臨時改變主意,又驅車回到了藍京市,直接把車開到了省刑事調查局。
……
……
特案一組在二樓,有一個專門的套間辦公室。
他走進辦公室,發現了屋裡只有兩個人。在裡屋辦公的杜志勳似乎也不在。只有鍾開新和郭蓉蓉,坐在各自的格子裡,聚會神的幹著自己的工作,都沒看到丁潛進來。
丁潛繞到郭蓉蓉後,見帶著一個超大號的耳麥,全神貫注的瞅著電腦屏幕,兩隻小手跟貓爪子似的在鍵盤上拉。
有多閒,居然在玩兒《拳皇14》。
屏幕上的中國小老頭兒鎮元齋在和大/妖安琪兒對決。
丁潛走到後的時候,鎮元齋正一口火把安琪兒ko。
郭蓉蓉慘一聲,不滿的嚷嚷,“用這麼損的招兒對付人,有沒有點兒風度啊?”
坐在另外一個格子裡的鐘開新懶洋洋又自鳴得意的說:“說你不行,就是不行。學了沒兩天就想贏師傅,我一隻手都穩贏你。”
“吹牛,再來。這次不許噴火。下三濫的招數。”
“行,我必殺技全不用,一拳一腳的照樣收拾你。”
“好,說話算數,看我一招‘悶殺’,悶死你這個糟老頭……來呀,來呀,別躲呀,我悶死你,悶死你,悶死你……”
郭蓉蓉縱的大/蘿莉就跟個八十年沒見到男人的老寡婦似的張牙舞爪的往鎮元齋上撲,老頭兒東躲西藏,滿屏竄……
丁潛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
郭蓉蓉扣著大耳麥,本沒聽到。
丁潛陡然擡高嗓音,“郭蓉蓉!!”
郭蓉蓉一激靈,猛然從座位上竄起來,立正站好,結結說:“組……組長……我就是勞逸結合,稍微歇息那麼一小會兒,馬上就以飽滿的熱投到工作當中……”
丁潛沒吭聲。
郭蓉蓉更慌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都是鍾開新教唆我的,您就給我一次立功贖罪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您要是一怒之下把我攆出特案組,肯定冷靜之後會後悔的。我要是被敢回學校,也會失去自信,自自此,未來人生一片慘淡,沒有了希,嗚嗚嗚……”
在那兒嗚嗚了半天,臉上一點兒眼淚瓣兒都沒掉。
鍾開新早已經看見了丁潛,故意沒吭聲。郭蓉蓉心裡還犯嘀咕,沒看出來這個“總開心”跟“杜嚴肅”鐵磁啊,上班兒玩兒遊戲讓組長抓住了,一點兒都沒當回事兒。
丁潛終於開口了,“放心吧,小郭同志,我是不會開除你的。”
“謝謝組……”郭蓉蓉剛要歡呼,可忽然覺得這也不是“杜嚴肅”的聲音啊。
扭臉,用旁悄悄觀測一下,一眼看見了丁潛,好懸沒氣炸了。蹦起來指著丁潛大,“大叔你幹什麼,開玩笑也不能這麼沒底線啊,活活嚇死人啊!!”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我就是喊了你一聲名字,也沒說我是組長……不過,你工作時間玩兒遊戲,還玩兒得這麼爛,實在是說不過去!”
郭蓉蓉急忙強制關機,銷燬罪證,然後理直氣壯掐腰問:“這位大叔你到底要幹什麼?”
“杜志勳不在嗎?”
“嚯嚯,你還真是沒完了,怎麼,一樹/梨/花/海棠,你這老頭兒是鐵定要欺負我這無辜單純小蘿/莉唄!”
估計郭蓉蓉是剛纔玩遊戲的火,連帶又嚇又氣,一腦都朝丁潛發作了。
丁潛鼻子,“你是不是上學的時候文科學得不好?”
郭蓉蓉愣了愣,“你怎麼知道,你真會算命?”
丁潛實在不想解釋,他今天來還有重要事。
他從兜裡掏出撿到的學生證,放在郭蓉蓉桌上,“你幫我查查這個孩子。”
郭蓉蓉拿起學生證看了一眼,著下狐疑的上下打量丁潛。
“你看什麼?”
“我看你跟這個小孩長得像不像,是你兒?”
“別扯淡了,趕幫我查查。我想知道這孩的近況。”
“這種事兒還是找我吧。”鍾開新。
郭蓉蓉把學生證飛給他,鍾開新接住,看了看孩的名字,又看看所在學校,然後登上公安網,查找了一番,忽然“咦”了一聲,“不對啊,我進到平江市第三中學的*庫裡,沒查到這個名字啊。按照學生證上的學日期,這個孩現在應該是初中二年級吧,可是初中二年級的學生里本沒有這個孩。這不會是一個假學生證吧……”
“那你查一下姚佳悅這個名字。”丁潛說。
鍾開新又查了一會兒,說:“很難查,平江市有四個姚佳悅的人。但都不是照片上這個孩。也許是外地人呢。丁醫生,這張學生證你是從哪兒弄到的啊?”
丁潛沒想到事比他想象的還複雜,正在琢磨該怎麼辦,忽然看見杜志勳從門外走進來。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神都不太自然。
丁潛也不想在這裡久待了,對鍾開新和郭蓉蓉說了句,“那就先這樣吧,麻煩你們了。”
他匆匆離開特案一組,能覺到杜志勳回頭瞅了他一眼。
出了刑事調查局,他冷靜下來想想。按理說,這件事查到這樣也就算了。也許他就是拿了一個假學生證。他跟這個姚佳悅素不相識,查下去也費力不討好。
上了車,他一路又回到平江。
今天來來回回折騰了三趟,看時間都下午三點多了。
他來到心理諮詢科,跟科員們簡單問候了一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助理許婉已經把他休假這些天來看病的病人資料都整理出來,放在文件夾裡給他。
他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有幾個重要病人點名要找他的,他讓許婉去預約一下,安排完了,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