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說到「妒」——三個月前,丈夫鑽婚書上的文字空子,雖未「納妾」,卻娶回一位「平妻」。這位新夫人懷著四個月的孕進了門,婆婆讓幫新夫人安胎,便遵從婆婆吩咐,把酒樓生意全數給小叔子打理,每日三餐給新夫人端茶送飯,熬補藥燉燕窩,沒有一天不噓寒問暖。
只是這位新夫人的肚子實在奇怪,早晨去看時是尖的,中午再去看居然變了圓的,昨天看還大如西瓜,今天看竟小了一圈。
擔心新夫人的,所以請來張大夫給新夫人診脈,可新夫人卻關著門不見人,說自己一向只讓李大夫看病,信不過別家大夫的醫。隔天,再請上李大夫、張大夫、馬大夫一起給新夫人診脈,新夫人卻臨時著七個月的大肚子,出門燒香去了。過幾天,就傳出新夫人小產的消息。
秋蘋冷笑,既然說自己「謀害夫君子嗣」,那不就是殺人大罪了?休了自己豈不是太便宜自己了,應該一刀砍了才對。
只是,在砍頭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那個被自己「謀害」的七個月大男嬰的?能不能把專門給新夫人安胎的李大夫傳來,問一問小產的原因?能不能讓穩婆來一,新夫人那個小產之後依然又平坦又細的小腹?
聽到這裡,圍觀的百姓一片嘩然,夫家的那幾個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
縣令盧大人立刻讓人去傳孔紅麗、李大夫和穩婆。不久之後,差役來報,孔紅麗不知所蹤,只找到了李大夫和穩婆。李大夫哆哆嗦嗦地俯跪於地,盧大人一番盤問后,李大夫對於收了孔紅麗六十兩銀子、幫孔紅麗以假孕行騙一事供認不諱。
圍觀的百姓再次嘩然。盧大人一拍驚堂木,當堂宣判,民婦秋蘋沒有犯「七出」中的任何一條,不必領夫家給的休書。而秋蘋的丈夫忘恩負義,違背婚書約定,不但另娶一為妻,還打結髮妻子,被判重打五十大板。李大夫助人行騙,有違醫德,罰銀六十兩,打板二十,從此之後不得行醫。
秋蘋叩謝后,又冷聲提出,要與丈夫和離。
於是,盧大人又判秋蘋與丈夫和離,四家酒樓、一戶宅子、百畝田產,都是秋蘋嫁資的盈利所購得,全部歸秋蘋一人所有。夫家所有人口即日離宅,不得帶走宅一草一木,此事由縣中的衙役監督進行。從此之後,男婚嫁互不相干,男方不得對方進行任何擾和侵害云云。
事結束后,秋蘋將酒樓和宅子典了,打算遁空門。原本是向佛的,只是舍不了自己的一頭長發,於是改頭換面,化名香葉,到水商觀做了道姑,法名真珠。
前世,何當歸聽真靜說了真珠的事跡,便十分佩服的決絕果斷,在心中奉為偶像,卻無緣得見真珠本人,深引為憾事。只因為,前世在何當歸進道觀之前,真珠已經離開道觀了。
據說,是由於那位盧縣令自審理「告夫案」后,就對真珠心生慕,居然一路追到了道觀里,苦勸還俗,還願意三六聘娶為正妻。
別的道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於是,真珠出家之前的份被曝。消息像風一般在道觀里傳開了,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真珠就是大名鼎鼎的跟夫家打司的秋蘋,更知道了坐擁著百畝田產、千兩白銀的家。
清靜之地不復清靜,不堪其擾的真珠留書給盧縣令,書曰,「過盡千帆皆不是,恨不相逢未嫁時。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然後連夜離開了水商觀,轉去菩提庵修行,並剪斷一頭長發,表明自己無意再紅塵的決心。最後,盧縣令痛苦不已,黯然離去。
而今世,不知為何,後面的這一段故事竟完全沒有發生。那位盧縣令從沒來道觀探訪過,真珠也沒有剪了頭髮去做尼姑。
昨天,何當歸一聽說這位「傳奇式人」真珠也在道觀里,就試探著問了真靜幾句,卻發現真靜對真珠的真實份毫不知。真靜還為介紹說,大師姐本名香葉,是山東濟南人氏,因夫君寡恩,公婆不容,故而被休棄,才來到這裡出家。
眼前,「偶像」真珠正立在門外,面帶微嗔,盯著何當歸問:「何小姐,你為何要引著我家師妹開葷?」
何當歸心念電轉,然後粲然一笑:「門口風大,真珠師傅請進來說話。」
顧淮之救駕遇刺,死裡脫險後染上惡疾。夢中有女子的嗓音怯怯喚著淮郎。此等魔怔之事愈發頻繁。 顧淮之的臉也一天比一天黑。 直到花朝節上,阮家姑娘不慎將墨汁灑在他的外袍上,闖禍後小臉煞白,戰戰兢兢:“請世子安。” 嬌柔的嗓音,與夢境如出一轍。 他神色一怔,夜夜聲音帶來的煩躁在此刻終於找到突破口,他捏起女子白如玉的下巴,冷淡一笑:“阮姑娘?” ……
某女臉上漸漸浮上一抹不明的笑容,“居然讓我睡地鋪,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現在我要懲罰你,今晚你打地鋪! “ 某男終於意識到他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趕緊湊上去,在女人紅唇上輕啄了一口,”夫人恕罪啊,你忍心讓相公打地鋪嗎? “ ”我很忍心!” 某女笑得眉眼彎彎,雙手環過男人的脖頸摟著,“從今晚開始,我以前睡了多少晚地鋪,你就睡夠多少晚,不許有異議!” “夫人確定?” “確定,從今晚開始,你睡地鋪!” “好! 本王今晚睡地鋪。 “ 某男墨黑的鳳眸裡蘊藏著點點精光,俊臉更是深沉莫測。 “本王這麼爽快答應夫人,夫人是不是該給點獎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