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把兩口子一道罵完,又把二老爺單獨拎出來罵:“你也放尊重些,你媳婦怎麼說也是你嫡妻。”
二老爺憤憤道:“有這種蛇蝎心腸的正妻,還不如沒有!”
二太太冷笑道:“好哇,終于說真話了吧?你是不是不得趕我死了給你那好小妾騰位子,你好扶正?”
二老爺梗著脖子在那罵:“沒錯,茶兒哪里都比你強!雖說是平民出,但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哪里像你,你看看你那好哥哥一家子做了多孽!”
二太太尖一聲,沖上去又去廝打二老爺。
二老爺還手反擊,頓時,恒升院正房里鬧了一團。
陸霽青冷著臉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沒說話。
莊云黛簡直想扶額。
太夫人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清客著急的喊出了聲:“太夫人!”
這下子,可真是大了。
二老爺扯著二太太的肩膀袖子,大一聲“娘”!
二太太薅著二老爺的頭發,也被太夫人嚇了一大跳。
陸霽青冷冷喝道:“夠了!”
陸霽青自打回京,了永國公,他在另外兩房眼中已是積威甚重。
眼下他了攝政王,那更是自帶一不可侵犯的威嚴。
陸霽青這一聲喝,哪怕是二老爺二太太是他的長輩,也忍不住心頭一。
二老爺二太太對視一眼,悻悻的各自收回了手。
陸霽青大步上前,讓丫鬟去請府里大夫過來,又讓侍衛拿了他的腰牌,進宮請太醫來府。
莊云黛扶著太夫人,悄悄給把了把脈。
氣不順,淤積心中。
簡而言之,就是怒火攻心。
不是什麼大病。
但這事,傳出去顯然不好聽。
陸霽風這會兒得了消息,匆匆趕來,一見正房里這樣,頭皮就是一炸。
他看見他大哥那張冷得仿佛千年寒冰一樣的臉。
又見著他爹娘那兩張掛了彩,十分不自在的老臉。
陸霽風倒吸一口涼氣,頭大如斗。
府里供奉著的大夫很快趕來,得出的結論跟莊云黛的結論差不多。
他開了張方子,清客趕讓小丫鬟去按照方子抓藥。
宮里太醫趕來的時候,太夫人已經悠悠轉醒,倚靠在室榻的大迎枕上,清客正在喂藥。
一大家子人差不多都來齊了,都在外間待著。
里間也就陸霽青跟莊云黛夫妻倆,并清客幾個丫鬟在。
太醫一把脈,說的話也是差不多。他看了看府里大夫的方子:“按照這個方子就好。只是太夫人年紀大了,平日里還是氣為好。”
太夫人神不濟,什麼也沒說。
碧柳把太醫送出去的時候,往太醫手里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勞煩太醫跑這一趟。”碧柳姿態放得很低,“我們娘娘說了,請太醫喝茶。”
攝政王妃授意給的銀票,太醫不敢不接。太醫接了放到袖中:“娘娘未免也太過客氣。”
待碧柳送了太醫回來,就聽得三爺陸霽風的聲音在里屋響起:“祖母,分家吧。”
碧柳驚呆了。
里屋的二老爺二太太也俱是驚呆了。
他們知道分家其實是遲早的事,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分家竟然是自己兒子先提出來的!
二老爺喝道:“你個混不咎的!在你祖母面前胡說些什麼呢!”
太夫人有些懨懨的:“我覺得風兒說的有道理。眼下阿青媳婦把府里管的很好,井井有條,你們兩口子一鬧事,便這樣,我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二老爺趕忙跪下:“娘,您保重,都是兒不好,您千萬要保重。”
二太太也趕跟著跪下。
太夫人閉上眼,不想看這對夫妻倆。
“我實話跟你們說,原本我是想過完這個年,們姐妹仨的親事都定的差不多了,就分家。”太夫人閉著眼,丟出一條重磅消息來。
驚得二老爺二太太臉煞白。
“不過看看眼下,算了,倒不如這幾天就直接分了。”太夫人閉著眼,有些意興闌珊的,“老二,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又是阿青的親二叔,在朝中幫不上阿青的忙也就算了,還這般胡鬧,倒不如分了家,你們愿意怎麼鬧就怎麼鬧。”
二老爺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娘啊,娘,這……”
二太太也是,這會兒一聽太夫人說要分家,都顧不上二老爺了,聲音發道:“娘,分家,兒媳沒意見。但……娥姐兒的親事,還,還沒著落呢。兒媳正給相看呢,能不能,能不能等等?”
二太太先前被陸霽風點過,心里也有數,這沒分家,陸優娥就是以國公府小姐的份在議親。
但一分了家,兒算什麼?
太夫人閉著眼沒說話。
二老爺還想再說什麼,陸霽青卻已經起了。
“祖母累了,有什麼話,二叔還是明兒再說吧。”陸霽青淡淡道。
二老爺這會兒哪里敢反駁陸霽青的話。
他唯唯諾諾的應了。
“祖母,你早些休息,分家一事,等祖母好了再說。”陸霽青道。
二老爺二太太一聽這話,那是絕極了。
太夫人應了一聲,顯然很累了。
陸霽青這才轉,同二老爺道:“二叔不必擔心,分了家,我們依舊是一家子。阿風依舊是我三弟。”
說完,他拍了下陸霽風的肩膀,同莊云黛一道回了。
二老爺二太太失魂落魄的回了二房的維章院。
二老爺一進正屋,就開始指責陸霽風:“你瘋了不?好端端的,提什麼分家!”
二太太盡管也不想分家,但一看二老爺這般吼兒子,自然先是護著陸霽風:“陸老二!你夠了!風兒是你的嫡長子!你為著個還沒出聲的庶子庶跟我打這樣,反過頭來又來吼你的嫡長子?!”
二老爺抓狂道:“家都要分了,你這會兒還替那個逆子說什麼啊!”
兩人險些又要打起來!
陸霽風有些煩躁的開了口:“爹,娘,差不多就行了!不分家,不分家你們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永國公府的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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