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一笑,孟扶歌道:“方才都說了,典當活的,不知……北齊太子暗中來訪我大周王朝的消息,值幾個錢?”
“姑娘先喝茶,這是上號的雨前龍井,價值千金一兩,整個京都城唯有千金閣有,很是難得。”周寒松坐在桌對面,笑容毫未變,卻是主手給孟扶歌添了點茶水。
孟扶歌也不和他客氣,端起茶水便小酌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卻看著周寒松不說話了。
周寒松在打量孟扶歌。
是個以前從未見過的生面孔,長相普通,穿著樸素,完全看不出份,但上的氣度,與喝茶時無意間流出來的那上位者的氣息,讓他幾乎不愿意去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
但,這個消息顯然過于重要,讓他不得不謹慎。
“姑娘是第一次來千金閣吧?以前從未見過姑娘……”周寒松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打量著孟扶歌的表,然后狀似隨意道,“姑娘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孟扶歌聞言,直接冷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周寒松如所料開始套話,這等套路,當真是和前世如出一轍。
周寒松敏銳的發現孟扶歌的表變了,立刻解釋道:“姑娘莫要生氣,我不過就是隨口問問……畢竟這消息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呵!”孟扶歌又冷笑了一聲,面不善的盯著周寒松道,“凡是買賣消息者,均不得問消息來源。這是行規矩,看來周掌柜是覺得我不懂規矩?還是就沒想與我做這筆生意?”
“不不不……怎麼會!姑娘您可真是誤會我了!只是覺得姑娘面生,擔心這消息的真實,保險起見嘛!”周寒松訕訕的解釋道。
“這個消息,我既然敢來賣,自然是真!只看掌柜的愿不愿意買,您若是不愿意,我便去青賭坊瞧一瞧,或許那邊也有人想知道……”語氣淡淡的說完,孟扶歌沒有任何猶豫,起便準備離開。
青賭坊,雖然名為賭坊,但實際上,卻是太子宇文燁開的,里面的掌柜便是太子麾下最明的門客,同樣也是用來打探京城的消息,偶爾也會買賣消息。
而北齊太子暗暗來京的這個消息……只要但凡對皇位有那麼一點意思的人,都會極重視。
大周與北齊是旗鼓相當的鄰國,雖然近些年一直相安無事,并無太大的作,但卻一直暗流涌,如果能夠提前結到鄰國太子,并且達一些協議……或許大周王朝的局勢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孟扶歌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篤定了宇文赫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上一世,北齊太子偽裝的極好,在大周王朝蟄伏了數年,都未曾被人發現份,孟扶歌也是在宇文赫當年登基之后,才得知此人的份,而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對而言,就再無意義了。
“姑娘請留步!”
眼看著孟扶歌便要走出雅間,周寒松終于坐不住了,趕起攔住,腆著臉道,“姑娘莫著急,有什麼事,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咳咳,方才是我怠慢了姑娘,這便給姑娘賠罪了。”
孟扶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也并無非要離開的意思,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姑娘,你不妨說說,這消息,你打算怎麼賣?”周寒松見沒走,頓時放下心來,表又恢復了一貫的和和氣氣。
孟扶歌沖著他比了個手勢,道:“這個消息,這個數,不過分吧?”
“嘶——”周寒松表一陣搐,終于繃不住了,滿眼驚奇的看著道,“姑娘您這,就有些太過分了啊!”
“那便些,一只手如何?”孟扶歌微微一笑,頓了頓,接著道,“如果這個數還是不行,那我便走了,青賭坊財大氣,或許我還能要價高些。”
周寒松狠狠一咬牙,道:“我可以先給姑娘一定金,若是消息屬實……”
孟扶歌輕輕一挑眉:“北齊太子,公孫霽月,北帝次子,年二十五,人如其名,傳聞中是清風霽月一般之人,但只有部分人知道,此人心機深沉、善兵法、擅易容、……”
周寒松一邊聽著,一雙小眼睛瞪得極大,一瞬不瞬的盯著:“什麼?”
“……廚藝。”孟扶歌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周寒松看得一愣,眼前這張臉看起來當真是平平無奇,可這一笑,卻生出了幾分令人難以忽視的風華之。
“姑娘,您……”
不等周寒松說話,孟扶歌直接打斷了他,道:“先給我五定金,三日后,我會送信來千金閣,到時候閣下便按我所說的,將余下的銀子送到信上的位置。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我相信閣下。”
周寒松臉皮一,臉難看道:“沒有五這回事……我們千金閣做生意,最多三!”
“是麼?我怎麼記得千金閣做生意一諾千金,買賣消息從來都沒有定金這一說的?”孟扶歌依然笑的從容,卻給人一種無端端的力。
以往確實很有買賣消息時付定金的,但是人家的價格絕不會如此之高,當然,消息也沒有這個重要。
看著孟扶歌氣定神閑的樣子,周寒松終于敗下陣來,無奈道:“姑娘您再讓讓我吧,我若是真給了你這個價格,上面恐怕是要怪罪……”
“若是放走了我,你的上面才是真的要怪罪。”孟扶歌抱著胳膊,冷冷的說道。周寒松這點套路,門清!
聽這麼說,周寒松嘆了口氣,這才乖乖掏出銀票,一共兩萬五千兩白銀,足夠買下一棟樓。
在紙上留下了要賣出的消息后,孟扶歌將銀票收囊中,孤一人離開了千金閣。
不過,并未立即回孟府,而是直接進人流之中,朝著離孟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賺錢只是第一步,今日出門,顯然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而周寒松在離開之后,臉上的表瞬間沉下來,站在窗前,鷙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孟扶歌的背影,沖著暗的人冷聲吩咐:“立刻去查查的份,若是有什麼問題……不必回稟,直接讓消失!”
數道黑影從千金閣掠出,如鬼魅一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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