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蔥綠,駿馬奔馳,黑發輕舞,戰飄飄。
紫苑與赫連玄翼似乎已經忘記,他們此時此刻正坐在疾馳的戰馬上,耳畔風聲呼嘯,路邊的景不停轉換,他們依然熾烈地吻著彼此,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到對方的存在。
直到紫苑快要窒息、想要逃離的時候,赫連玄翼才不舍地放開。兩個人的眼中流溢著同樣迷離的彩,黑眸水潤,綠眸溫,這是紫苑第一次看到赫連玄翼出似水的模樣。也許,高高在上的帝王永遠都會帶著別人無法看的面,但至此刻,紫苑想去相信,眼前的赫連玄翼是真實的。
“苑兒,留在我的邊吧。”
赫連玄翼再次擁,低頭在麗的側臉吻了一下。
紫苑微怔,立刻尷尬地轉過,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心中有些百集。本不知道自己對赫連玄翼是怎樣的,糟糟的,令不過氣來。
不是真正的紫苑,只是一個穿越來此的陌生靈魂。生前作為殺手的,從沒有過任何人,甚至不懂得是什麼。
然而,占據了紫苑的后,仿佛或多或明白了紫苑的,那種糾結矛盾,那種進退兩難,那種恨織,那種若即若離……不知道,這些復雜的源于哪里,但可以確定,原來的紫苑與赫連玄翼之間存在著某些外人無法知的。
“殿下,紫苑有個請求。”
逐漸恢復理智,背對著赫連玄翼,黑寶石般的眼眸澄澈平靜,淡淡地向前方。
赫連玄翼心大好,凝眸笑道:“什麼請求?苑兒但說無妨。”
“殿下,今日逆襲結束,您返回皇宮后,紫苑想辭去太子殿下的護衛一職。希殿下能夠答應紫苑的這個請求。”
“嗯,可以。”赫連玄翼非常爽快地同意了,甚至沒有一猶豫和遲疑,紫苑不有些難以置信,重新轉過頭,蹙眉打量著赫連玄翼。
這個太子,他究竟在想什麼?
“苑兒……”赫連玄翼突然將抓懷抱,同時快馬加鞭,提高了前進的速度,“苑兒坐好,我們要更快趕路才行。”
紫苑始終不太習慣這樣親的接,本能地想掙赫連玄翼的手臂。
“殿下,請您放開,我沒關系的,能夠自己保護自己。”
赫連玄翼微擰星眉,綠眸稍稍黯淡幾分,沉聲道:“苑兒,這是命令。”
命令?該死的命令!
紫苑的一僵,邊勾起一抹訕笑,端坐在赫連玄翼懷抱,淡淡地反駁道:“太子殿下只是簡單說出‘命令’兩個字,您的親軍們就會前赴后繼地無辜送死,他們對太子殿下的忠心,殿下是否會記得呢?”
“苑兒!”赫連玄翼雖未發怒,但聲音已經明顯變得冷寒,“征戰沙場,生死由命,誰都不能控制傷亡。戰場無不在,無時不在,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要時刻戰斗在無形的沙場,你難道還沒有想通嗎?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怨恨我在那場戰斗中令你的師兄自殺陣亡,但在戰場之上,有誰能夠保證自己全而退,安然無恙呢?當年,我也是抱定必死的覺悟去征戰沙場,與今日無異,若敗給對方,無論過去,還是今天,我赫連玄翼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與你、與我的親軍們共赴黃泉!可惜,到了現在,苑兒你還是不懂我,抑或你從來就不愿懂我……”
說完,赫連玄翼幽幽地嘆了嘆氣,輕輕放開攬住紫苑的手,轉而握韁繩,又一次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紫苑沉默不語,仿佛疲倦般地闔起雙眸,仔細回味著赫連玄翼的話。
如今,那些屬于紫苑的殘存記憶正在不斷消逝,什麼都抓不住。也許,紫苑是想傳遞給某些信息或,但偏偏是個殺手,是個冷無的子,沒辦法會到紫苑那種細膩而深沉的。
對不起,紫苑。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我會以自己的方式代替你活下去!
半個時辰之后,赫連玄翼帶著紫苑到達目的地,在城門下見到了那位年過半百的戎裝老將——的父親,北越國鎮遠侯,懷業。
“參見太子殿下!”
懷業和夜藍蒼穿鎧甲,向赫連玄翼叩拜行禮。
“師傅、藍蒼,不必拘禮,快快起吧。”赫連玄翼主攙扶起懷業,又微笑著向夜藍蒼頷首,尊貴絕的容出滿意之,“連夜趕路多日,辛苦大家了。現在,皇宮有什麼靜嗎?”
夜藍蒼上前,恭敬地說:“稟殿下,探子剛剛帶回消息,惠妃利用先帝詔,派遣林軍首領出城來迎接臣和老侯爺的大軍,想必是要臣等遵從詔,輔助十二皇子登基即位。”
“哈哈!哈哈!”
赫連玄翼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但那笑意并未到達他的眼底,他那雙深潭般的綠眸反而愈發清冷懾人。
“詔?笑話!若非惠妃終日迷先帝,先帝豈會在駕崩前突然更改詔?”赫連玄翼斂褪笑意,輕輕挑眉,淡然說道,“師傅、藍蒼,你們是我在朝中最信任的人。今日本太子就是要弒親奪位,重整我們北越國!一個區區六歲的孩,怎能治理整個國家?惠妃必然會挾天子以令諸侯,那豈不等于將我北越國拱手讓給了西離!”
“殿下說得甚是,臣愿為殿下鞠躬盡瘁!”
紫苑的父親,鎮遠侯懷業,率先表示了支持和贊。
紫苑漠然站在旁邊,嘲諷般地笑了笑。赫連玄翼對說過,這次的計劃他早已與鎮遠侯商量,此刻這一幕,無非是他們兩人在眾將領和士兵們面前做戲罷了。
“臣等愿追隨太子殿下!”
“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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