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前守了一夜,次日清晨才回城。
霍百川等人不遠不近的跟在邊保護著,怕那些殺手再次手。
一行人剛進東街,遠遠就瞧見顧家醫館前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
“快看,曲姑娘回來了。”
“是,走走走。”
“哎你們急什麼,人又跑不了。”
不知誰眼尖的看到了他們,大喊一聲,所有人都調轉方向,朝著圍上來。
在附近的黑云騎紛紛現,呈保護的姿態將曲蓁圍在中間,警惕的看著眾多百姓。
“曲,曲姑娘你回來了。”
為首的錢小六面喜,忌憚的看了眼擋在面前的黑云騎,不敢上前,探著子看。
百姓們也在前不遠齊齊停下腳步。
“上的傷怎麼樣了?”
仔細打量了下,輕聲問道。
錢小六憨厚的笑笑,“勞姑娘費心了,我這皮糙厚的,老娘已經用您給的傷藥理過了,不礙事。”
曲蓁淺笑,“那就好。”
公堂纏斗,他以一敵眾,了些皮外傷,當時諸事纏,就將傷藥直接給他了。
那藥是研制的特效金瘡藥,比市面上賣的藥效要強上數倍,估著也該好全了。
“不過,你們這是……”
環顧四周,發現幾乎半個筍溪縣的人都來了。
錢小六漲紅了臉,言又止,忍不住撓了撓頭。
“他們……”
這話讓他怎麼開口?
城外竹林,曲姑娘危難之際,這些落井下石,出言辱,縣衙審案之時也躲得遠遠的,未曾維護半分。
眼瞅著沒事兒了,又著臉求他說,他本不想來的,可筍溪縣就這麼大的地兒,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醫館也要賺錢,不好把關系鬧得太僵。
就在錢小六猶豫不決的時候,不知誰帶了個頭,“曲姑娘,我們是來認錯的,前兩日的事兒對不住了。”
說著,雙一跪倒在地,其他人有樣學樣,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曲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們這些沒念過書的莽夫的計較了。”
“大家鄉里鄉親這麼些年,好歹還有些誼,你就別記恨了,我家孩兒還等著治病呢。”
“就是啊!你就原諒我們吧!”
“……”
錢小六糾結了半天,小聲說道:“曲姑娘,昨兒個趙瘸子家媳婦沒藥了,去醫館求醫,卻被人攔下了,說醫館不讓進人。”
“他四說是姑娘記恨那日竹林外的事兒,故意這樣做的,肯定也不會饒過其他為難過您的人,您知道的,縣衙之上許多人雖然站出來保護姑娘,但先前多也是做過落井下石的事兒,聽了趙瘸子的話也慌了神,讓我來說……”
“我是信姑娘絕不是那種人,之所以來是因為……”
“我知道。”
曲蓁安一笑,剎那風華如青蓮靜綻,清婉絕,看呆了錢小六。
他不爭氣的紅了臉。
曲姑娘大概就是那些說書先生話本子里的九天玄吧,醫又好,心腸又好,模樣生的還漂亮。
也不知道誰那麼好福氣,能娶為妻?
曲蓁沒留意到錢小六的反應,聽著他們七八舌的說著話,心無波無瀾。
曾說過,“既然看不上回春堂,日后也不必登門求醫了,回春堂,不救狼心狗肺之人!”。
趙瘸子是那時罵最兇的,后來,也沒在公堂上見過他。
辱,背棄,還要想方設法的占便宜,占不到就惱怒,肆意抹黑?
呵,人啊!果真是不到底。
行醫救人,贈藥義診從未想過要從他們上得到什麼回報。
不過是遵循為醫家的本心。
可醫家也是人,不求他們結草銜環相報,起碼不該恩將仇報吧!
是寒了心,但也談不上原諒與否,大家非親非故的,沒資格要求誰為了與府為敵!
“曲姑娘,你倒是表個態啊。”
有人見不語,急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看著。
曲蓁目一一從他們上掠過,淡聲道:“都起來吧。”
這話一出,許多人悄悄松了口氣。
“我就說曲姑娘最是明白和善的,哪兒和我們這些不懂事的計較呢?那你快給我抓些藥吧,上次送的藥已經喝完了,我媳婦還在家等著呢。”
藏在人群中的趙瘸子立馬冒頭。
有人跟著附和:“還有我們!”
“姓趙的,你說什麼呢!還有你們!”
錢小六看著那幾人怒罵:“你跑來求姑娘原諒,是惦記著那些藥材?你要臉不要!”
“你這人說話怎麼那麼難聽,怎麼就不要臉了?贈藥是愿意的,哪兒有先前贈藥,現在就收銀子的道理。”
趙瘸子不滿的扯著嗓子吵嚷。
錢小六氣得夠嗆,早知道他們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就不該走這趟!
“你……”
“不必吵了。”曲蓁打斷,聲音想來清淺如冷泉,語調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所有人聽得清楚。
“從今日起,回春堂關門,再不收治病人,若要看病,去其他醫館吧。”
人群中除了趙瘸子之輩,還有真心悔過的,聽了這話,也慌了,看來曲姑娘是真的傷心了,連醫館都要關門。
“曲蓁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瘸子氣沖沖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幾個壯漢架住了,誰都不是傻子,事到如今,怎麼可能想不明白是趙瘸子故意攛掇是非?
“好孩子,婆婆替我家里那個不孝子跟你賠罪,醫館不能關啊,這些年,都是你們父給大伙看病,除了你們,我們還能相信誰?”
孫婆婆巍巍的起,曲蓁連忙迎了上去,攙扶著。
“婆婆,關閉醫館,不是因為這件事。”
曲蓁聲細語的哄著,就是這位耄耋老人,連路都走不穩,卻拄著拐杖在公堂上沖出來護著。
幫過的人,都記得。
“丫頭,你告訴婆婆,那到底是為什麼?回春堂是你爹爹畢生的心,怎麼就要關門了呢。”
孫婆婆憐的看著問道。
曲蓁眼底乍現一抹痛,“因為,我爹遭人殘害,于兩日前過世了,等辦完我爹的后事,我也要離開這兒了。”
什麼!
眾人震驚,過世!
他們怎麼沒有收到一點風聲,這時他們定睛一看,才發現曲蓁穿著一素白,因平日里都是著素,他們才沒發現不同。
“丫頭……”孫婆婆了,老眼含淚看著,真是個苦命孩子啊!
回春堂,真的要為過去了!
“勞煩你們送婆婆回去,錢大哥,勞你隨我來一趟,我有話想與你說。”
曲蓁說完,就錯過眾人進了醫館……
「砰……」少女的身體猛地墜落,絲狀的黏滑物體纏在腳腕上,一點一點收縮。她踹了一腳,張開嘴巴想說話,立刻嗆了一口水。嗯?阮清歌睜開眼睛,一連串氣泡從視線裡咕嚕嚕竄上去,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怎麼搞的,別人穿越躺床上,她一穿越掉水裡?還成了北靖侯府……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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