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渠英氣定神閑地收起紙扇,“阿奕,你可就不對了,我們的賭約是猜第一百個進這間藥鋪的人是男還是,可沒說藥鋪的人不作數。既然這老大夫是第一百個進來的人,那就是我贏了!”
南宮玥雖然對他們的賭局不興趣,但這藥鋪不算太大,難免都聽了進去。這才明白這兩個人在幹啥。敢他們的日子實在太閑了,就打起沒營養的賭來,蕭奕賭第一百個進藥鋪的人是,而陳渠英則賭男……
“哼。”蕭奕沒好氣地冷哼一聲,“99勝,100負,108平,現在你也才領先一局,窮得意啥?”說著,他惡狠狠地朝南宮玥瞪去,可惜這絕的長相沒有一銳氣,隻讓人覺得這發怒的人別有一種風,“臭丫頭,都怪你!你給我記著!”他確是沒怪錯人,若非南宮玥突然出現,剛才的病婦就是進藥鋪的第一百人;若是南宮玥不對小李大夫的藥方指手畫腳,那麽就是進藥鋪的第一百人。無論是哪種況,那贏的人都會是蕭奕。
南宮玥不由滿臉黑線,幾乎要懷疑自己認錯人了。眼前這個紈絝子弟跟所知道的鎮南王畫風實在差太遠了。說好的冷鬱,心機深沉哪兒去了?
“阿奕,願賭服輸,有點風度好不好?別恐嚇人家妹妹嘛,看把人家小姑娘嚇得……”陳渠英啪的展開紙扇,在一旁說風涼話,“對了,可別忘了你我的賭注。”
這兩人吵得熱鬧,那老者突然朝蕭奕作揖道:“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的賭注是什麽?既然公子這次是因為老夫才輸,不如就由老夫……”
“你以為我輸不起嗎?!”蕭奕惡聲惡氣地打斷了對方,“這是我跟渠英的賭局,關你這個老頭子屁事!哼,真沒意思,我先走了!”他氣呼呼地甩了甩袖子,拍拍屁走人。
可是陳渠英卻沒跟著走人,淡定地笑了笑道:“我那位蕭兄弟一向孩子氣,真是見笑了。”他扇著扇子四下打量起來,“我隨便看看,幾位請不用在意我。”藥鋪之中甚是寬敞,一排排整齊的藥櫃依牆而立,高得一直到屋頂。藥櫃旁還特意配有可移的梯子,夥計們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不愧是王都中頗名氣的百年藥鋪。
“小姑娘,”老者再次朝南宮玥看去,態度很是和藹,“你需要什麽藥,盡管開口便是。”
南宮玥朝那排藥櫃看了一圈,報了一連串藥名:“我要益母草、木賊草、夏枯草、大青葉、寒杉紫菇、首烏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要親自挑選。”
“你……”小李大夫心裏覺得這小姑娘真是太難伺候,正要說什麽,卻被祖父抬手阻止。
“就依小姑娘的意思。”
老者一句話下,便是滿滿的幾櫃的藥草被搬到了南宮玥跟前。
南宮玥不聲地挑來揀去,將每種草藥都裝了一袋,直到那寫著“寒杉紫菇”的藥櫃前,不由角一勾。
找到了!
隔著一塊帕子,從大半櫃的寒杉紫菇取出了一朵。
隻見它彷如一株絳紫的蘑菇,掌大小,傘狀的菇上,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實在品相不佳。
這一點,別說是小李大夫,就是不懂醫藥的普通百姓也看出來,不由頭接耳,竊竊私語。小李大夫覺自家好像在欺負小孩一般,忍不住道:“小……”
話沒說完,又被老者打斷:“文,不必多言。”
陳渠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細細地打量了南宮玥幾眼,心道:這小姑娘看著不像傻的,到底在圖謀些什麽呢?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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