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沒有想到，自己多年后再見到曾經的人的時候，居然看到的是蘭坐在椅上的場景。

　“你的、你的……”

　他似是不敢置信地盯著蘭的，聲音干沙啞。

　相比較卡恩的強烈反應，蘭倒是冷靜了很多。

　這位曾經的上校大人，如今雖然不良于行，但是卻依舊有著軍人的堅毅。

　只是喻笙瞧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蘭上校的生命力已然微弱得可怕。

　下意識看向了老院長，目中帶著一擔憂。

　蘭看了一眼自己的，聲音平靜：“不過是沒了一雙，蟲族那邊可是了十個高級蟲族將士。”

　卡恩沉默了下來，眼神約帶著一痛苦。

　而蘭瞥了卡恩一眼，冷嗤：“別想那麼多，這件事可跟你沒任何關系，不用往自己臉上金。”

　說這話的時候毫沒有給卡恩任何面子。

　“蘭……”

　卡恩忍不住有些尷尬。

　而季衍和喻笙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有聽到兩位長輩之間的恩恩怨怨。

　“咳咳，”卡恩重重地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那個，蘭我……”

　“你為什麼想了解庫爾族？”

　蘭半分都沒有理會卡恩，直接朝著面前年輕的小姑娘問道。

　不茍言笑，板著一張臉問人的時候上更是帶著凜冽的氣質，哪怕此時坐在椅上行不便。

　被蘭那一雙能夠察人心的眼睛注視著，喻笙發現自己似乎連撒謊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了。

　簡單地說了一下孤兒院里有一只庫爾族崽，而這段時間正在試圖教導這只崽飛行的事。

　蘭沉默了好半晌后，才開口。

　第一句話是：“庫爾族不會讓他們的崽流落到其他星球，我這些年也沒有聽說過庫爾族丟失崽的事。”

　第二句就是“你那只崽，是實驗吧？”

　喻笙沒有想到蘭居然會這麼快就猜到啾啾的份，有些驚訝。

　“沒什麼好驚訝的，”似乎是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蘭語氣淡淡：“我曾經參與過一場戰斗。那場戰斗中，我率領我的隊伍消滅了一個邪惡的實驗室，那個實驗室就是專門合實驗的。”

　喻笙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

　蘭續又開口：“但是你這個理由完全不足以我對你說出關于庫爾族的消息。”

　抬眸看向喻笙，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更何況，對于庫爾族來說，那只崽并不算得上什麼。”

　喻笙沉默了下來。

　的確有所瞞。

　懷疑芙和啾啾之間有著最為親近的關系，需要去庫爾族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是這些喻笙并不打算告訴更多的人。或者說，關于那片森林的事，在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之前，喻笙并不打算告訴更多的人。

　“我懷疑那個實驗室和當年庫爾族舉族搬離的真相會有關系。”

　季衍這個時候出口。他看著面前的蘭，語氣帶著一尊敬：“老師，我希能夠得到您的幫助。”

　季衍這一句“老師”一出來，卡恩和喻笙都有些吃驚。

　而蘭則冷哼一聲：“我以為你會瞞著他們。”

　“不過，你的這個懷疑……有幾把握？”

　沒有等季衍回答，蘭就皺起眉頭。直言：“不要試圖欺瞞我，季衍。”

　“八。”

　季衍平靜地回答：“您應該知道，我們等這個真相等得的確很久了。”

　這下到蘭有些沉默了。

　好半晌后，才點了點頭。

　“三天后，我帶著你們去克里星。但是能不能見到庫爾族的人，我也無法給你準確的保證。”

　“這樣就可以了！”

　喻笙眼睛一亮。

　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要了解一些庫爾族的更多信息，但是沒想到蘭會主帶著們去克里星，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真的很謝謝您。”

　“不用謝我，”蘭的態度依舊很冷淡，“我也只是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而已。”

　“既然你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麼也可以離開了。”

　蘭直接下了逐客令。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卡恩一眼。

　“蘭……”

　卡恩咬了咬牙，也沒顧得上小輩們在場，直接朝著蘭大聲道歉：“對不起。”

　“你的道歉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蘭抬眸看向卡恩，面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變化。

　聲音冷淡：“我讓你過來，只不過是想看看當年那個膽小鬼逃兵如今混了什麼模樣。”

　“不過看來，你的確變了很多。”

　說到這，蘭冷笑一聲，目帶著刺人的寒意：“你已經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什麼都不敢面對的逃兵。”

　蘭一口一個的“逃兵”落在卡恩耳里，就像是一把把鋒銳的匕首一般，刺得他的心更加鮮淋漓。

　但是卡恩卻什麼話都說不了。

　“好了，小恩，送客！”

　等到三個人出了蘭家后，喻笙看著沉默不語的老院長，忍不住也有些難。

　“院長爺爺……”

　“我沒事。”

　老院長嘆了口氣。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歲，形也佝僂了起來：“有些事，其實并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破碎的鏡子重新粘合起來，也始終會留下不可消滅的裂紋。

　“老師知道當年的真相。”

　季衍開口：“曾經去問過我父親，也理解您和格斯中將選擇離開的原因。”

　但是理解歸理解，蘭還是無法原諒卡恩當年的不告而別。

　“我知道，”卡恩苦笑一聲，“如果不知道的話，今天我過去的時候，也會直接把我狠狠揍一頓的。”

　老院長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揍一頓的準備。

　他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有些干地開口：“蘭的……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老師的，檢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季衍聲音也低落了下去：“當年那場戰斗，老師是存了和蟲族同歸于盡的心思的。雖然后來及時搶救了回來，但是老師的卻沒有了知覺。老師的……戰斗機甲已經完全被摧毀。”

　老院長沒有想到那場戰斗居然會如此慘烈，而更讓他心中升起恐慌的，是季衍最后一句話。

　戰斗機甲被摧毀，那蘭的神力……

　季衍點了點頭，目里著一不易察覺的悲傷：“老師的神力也被完全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