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低空搖晃了幾下。
距離燕城機場已經很近, 過窗向外看,不遠的燕城也已經清晰可見,飛機上的行隊員們皆舒了口氣, 終于回到這里, 不管任務的結果如何,他們繃的神都驟然放松。
紀初睜開了眼睛,飛行過程中他始終閉目養神, 行隊員們以為他在小憩, 沒敢開口談,此時見他眼神銳利,才知道他始終維持神智清明, 簡直隨時可以投作戰。
但這個如出鞘刀鋒般銳利的青年的肩頭,此時卻被另一人枕著,這溫馨的畫面中和了紀初的凜冽,讓行隊員們忍不住換眼神。
傅予看向楊致遠, 挑眉輕聲道:“等回城后就嗑不到了, 我好心痛。”
楊致遠沒回話,扭頭看了好幾眼。
飲冰闔著眸, 看上去竟是睡了, 幾縷散發遮住他額頭, 為他致的眉眼添了分隨的年氣,紀初神鋒芒畢,卻唯獨在低頭看飲冰時會在眉眼間展一溫。
楊致遠不由慨,怎會有如此般配的兩個人。
與此同時,在行隊員們無法注意到的細微,紀初卻是全繃。
飲冰有暈機的病,飛機剛升空他就神懨懨, 最后索自我催眠,沉了夢鄉,或許是因為座椅不舒適,青年剛睡就不自覺地偏頭,枕在了紀初寬而平的肩膀上。
紀初為他這不自覺的親接而張,飲冰微長的發落在他脖頸,些微麻的一路傳到心底,他一路上都不敢輕易作,佯裝假寐,其實手心都在出汗。
直到此時飛機搖搖晃晃開不平穩,他才終于睜開眼眸,卻沒醒飲冰,而是悄然開啟異能穩住自己形,免得飲冰被晃醒,這一行為果然見效,飛機上另幾個淺眠的隊員都已經醒來,唯獨飲冰仍睡得很沉。
紀初這才微微偏頭,他看向飲冰致的側,青年羽般的眼睫纖長,呼吸清淺,看上去竟有些乖巧。
紀初忍不住勾了勾角。
飛機突然重重一晃,終于落地,紀初這次沒能穩住形,顛簸讓飲冰的長睫了,紀初憾地嘆了口氣。
他原本準備抱飲冰下飛機的。
沒想到飲冰卻只是半瞇著眼睛掃視一周,神有些茫然,他確定了周圍安全,困倦地再度闔眼,甚至在紀初的肩頭輕輕一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紀初愣了一會兒,雙眸微睜,淺瞳孔帶著驚訝,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半晌才終于回過神。
他想起來,飲冰是有起床氣的,很多年前,年飲冰也是這樣,每次醒時都會迷糊地再瞇一會兒。
他卻不知道其實不止起床氣,重生后飲冰還沒催眠過自己,這次異能施展起來稍出了些偏差,沒別的不良影響,就是這一覺難醒,此時他半夢半醒地枕在紀初肩頭,又一次陷了淺眠。
于是當行隊員們收拾好行李時,就看到紀初一行人也都起,他們四人形利落不帶行李,紀初上卻掛著個人。
去西北研究所調查的行隊員們驚詫,整個燕城誰不知道紀初的格,那是似冰雪般冷峻疏離的人,此時卻公主抱起另一人,眉眼溫和得讓人覺得陌生。
汪捷把問詢的眼神落在傅予上,等待對方解,卻看見傅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正以一副興至極的模樣看向飲冰和紀初,完全無視了他的眼神。
汪捷只好自己輕聲問道:“什麼況?”
傅予想了想,答:“大概,關系類似于陛下和他的守護騎士。”
汪捷心中吐槽,這是什麼七八糟中西合璧的關系,直白地問道:“人?”
傅予重重點頭,一副你很上道的神。
汪捷小聲道:“可那個人看上去很弱。”
紀初是他們公認的最強者,而他懷抱中的飲冰卻形纖瘦,飲冰醒時氣勢人,但此時睡著了,便斂起氣場,看上去便像個漂亮而無害的花瓶般,怎麼看都不像有實力的人。
汪捷皺著眉頭暗自想,雖然對方和紀初關系匪淺,但以這樣的份其實本不足以坐上飛機。
想到這里,汪捷看向飲冰的眼神沉了沉,帶著幾分不悅。
傅予驚恐看向汪捷,沒說話,只拍了拍對方肩膀,一副眼這麼差你沒救了的模樣。
汪捷:……?
他收回眼神好奇不已,他不敢開口和紀初說什麼,目卻更加頻繁地看向飲冰。
紀初抱著飲冰下了飛機,剛出機艙,熱浪便席卷而來,飲冰不自覺地抬手環住紀初脖頸,將臉埋進去,但被這一折騰,他的起床氣散去大半,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他打了個哈欠,眼中蓄著層水霧,懶散地看向周圍,這才發現自己竟已經離開座位,他看向紀初英俊的側,眼尾泛著紅,用剛醒來有些的聲音道:“讓我下去吧。”
紀初沒答話,也沒松手,只是抿著出遲疑神,飲冰這才想起來,他允諾過如果紀初想抱著他就可以抱著。
飲冰默然片刻,他能到另一支行小隊看自己的眼神帶著驚奇,但他不在意,剛睡醒的又正乏力,索便放任了紀初的舉,窩在對方懷里慨紀小初真奇怪。
另一邊,汪捷眼神愈發怪異,忍不住再次到傅予邊道:“這是他們一貫的相模式?”
傅予想了想,覺得這兩人其實是越來越甜,但還是出見過世面的神點頭。
汪捷恍惚道:“你們難道不覺得,紀初這個人很……”后面的字有些冒犯,他低了嗓音道:“很菟花?”
傅予震驚道:“你差不多是個瞎子了。”
汪捷:???
傅予展一笑:“我們的任務目標,那份重要資料,是他恢復的。”
任務毫無所得的汪捷出驚訝神,再次看向飲冰,他這才發現那人醒后氣勢截然不同,飲冰眉眼帶著懶散,窩在紀初懷里,漠然掃過眾人的眼神中卻盡是迫。
汪捷沉默了一下,突然警覺,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鐘前堵上自己的。
他們降落的機場并非燕城原本的機場,而是郊區中一小機場,空曠無人,眾人下車后各自從空間中取出車輛,向燕城安全區開去。
與許多初來者想象的不同,燕城安全區并不在城市舊址,那座城市曾擁著千萬人,末世后很快被喪尸占據,但作為華國的核心城市,絕對不可輕易放棄,于是燕城的幸存者在郊區重建新城,居住在這里的人足有幾十萬之多。
這個機場是和新城配套建設的,距離安全區只有十分鐘車程,很快,這座正在建設中的安全區映所有人眼簾。
與絕大多數安全區不同,燕城很大,一眼不到邊際,臨近郊區的城墻只修建出低矮的一層,燕城方向的城墻卻已經高高筑起,足有十余米高,防備那些從原本的城區游來的喪尸。
與飲冰記憶中的井井有條不同,末世八個月后,燕城仍在鑼鼓的建設之中,城墻以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排隊等待城的幸存者們眼底帶著,看向城墻,想象著自己城后的生活。
行隊不需要排隊等待,從專用通道通過,紀初將進時,斜后方排隊的人群突然傳來嘈雜聲響,飲冰循聲看去,看到人群中閃過一張面灰白瞳孔猩紅的面龐。
排隊的幸存者中竟有人喪尸化了。
人群驚慌失措地向口涌去,飲冰微微蹙起眉頭,意識到這件事不對勁。
末世之初,被喪尸病毒傳染的人有很長的潛伏期,期間癥狀輕微,直到這病毒傳遍世界,全球的被染者才在幾乎同一時間喪尸化,一場屠殺就此開啟。
之后染者喪尸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八個月后的現在,被病毒傳染后會立即喪尸化,可排隊的人群方才卻并無異常。
紀初停下腳步,他將飲冰放下,兩人看向眼前的象。
那喪尸化的人嘶吼著沖向側幸存者,事發突然,不人毫無防備,眨眼間已經被他連傷三四個人,人群頓時在混中潰逃,千百人聚集群向出口涌去,守衛者幾乎阻攔不住。
“砰!”
槍聲突然響起,驚慌的人群靜了一瞬,接著又是幾聲槍響,喪尸化的人與被傷者接連被擊斃。
奔逃的人群這才安定下來,但沒等他們松一口氣,又是一聲嘶吼在耳畔響起!
突然之間接連有幾人喪尸化,驚慌的喊聲在郊野回,人群在慌中互相踐踏,四散奔逃,異能者們尚能自保,普通人卻已經接連傷了幾個。
突然之間,不知誰喊道:“放我們進去!”
起初只有微弱的幾聲,很快人群便群激地開始吶喊,甚至振臂為自己助威,喪尸的嘶吼聲被他們制,無數傷者的也被遮蓋,郊野上回著聲聲:“放我們進去!”
城墻上的守衛者接連開槍,他們并不人群影響,冷靜自持,接連的槍聲中卻摻雜了一聲痛苦慘,猩紅花飛濺,一條高舉的手臂被子彈劃出了傷口。
人聲突然嘈雜起來,很快,他們換了一句話繼續吶喊:“守衛者開槍傷人啦!”
城墻上,方才開槍的守衛者面微白,聽到隊長新的指令:“停止攻擊。”
他急切地為自己辯解道:“我瞄準的是他后的喪尸!如果不開槍他已經死了!”
隊長毫不遲疑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接下來必須停止攻擊。”
那守衛者沉默半秒,問道:“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平時沒發生過這種況。”
隊長沒有回答,通訊屏道中只有沉默。
同一時刻,出口旁,行隊也在詢問:“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方才看見排隊我就覺得事不對。”
自從安全區確定喪尸化會在被傳染后立即發生后,進出的人便不再需要隔離,只需要核實份或給初來者發份卡,這簡化了進安全區的步驟,出口已經很久沒擁過。
但今天,出口的守衛者卻像在搜尋什麼般,進城的速度隨之減慢,大量人員聚集在城外。
一旁的守衛者含糊答道:“在找人。”
紀初突然抬眼,他銳利雙眸直看向開口的守衛者,問道:“找誰?”
那守衛者不過二十出頭,被他刀鋒般的視線看得一愣,他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誰,紀初在燕城是傳奇般的存在,守衛者眼神一亮,看了眼幾位陌生人,還是開口回答。
他道:“西北研究所的教授們失蹤了。”
聞言,飲冰抿起,雙眸微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忙,明天更8500補上欠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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