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這邊在家里歇息了幾日,有顧蘭在跟前逗趣,心總算是開闊了一些。
三日后,老太太將喚去上房問話。
顧老太太是個嚴肅的主母,對顧曦怠慢的態度自然極為不滿,可見病懨懨的,面蒼白,又確實在宮里差點出事,苛責的話只能忍下去。
只是有一事,老太太還不明了。
這幾日城里也熱議飛揚,王韻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送去城外尼姑庵。
盧湘又是太后娘家的侄,雖然還未賜婚,可未來的皇后鐵定是無疑。
沒道理別人的婚事都定下來了,唯獨顧曦沒有個說法。
“曦兒,祖母問你,太后娘娘可提起過你的婚事?”
顧曦懶懶的站在那里,無打采的,以前對上老太太漆灰沉的眼神,都有些害怕,如今倒是無所謂了。
“太后娘娘問過我,不過我拒絕了!”
老太太聞言頓時大驚,“你說什麼?拒絕什麼了?太后娘娘準備把你賜給誰?”
顧曦懶懶扯了扯袖,漫不經心道,“沒說把我賜給誰,太后娘娘問我時,我說不想嫁人。”
老太太聞言氣的抓起邊一只杯子,直接朝顧曦腳下砸了下去。
“你個孽障!”
“你存心氣死我不!”
旁的嬤嬤丫頭連忙擁上去,順氣的順氣,收拾的收拾。
顧曦一臉無畏,眼皮抬都沒抬。
老太太著氣數落,“你不嫁人,你準備怎麼辦?顧家生養你,為的是什麼?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家族著想,你空有一副容貌,這次又好不容易得太后娘娘青睞,這麼好機會,你居然拒絕了?”
若不是太后派人來傳了話,一定當場打死這個孽障!
顧曦聽了這話,漆黑的眸子著寸寸寒,
“顧家生養我?您莫不是忘了,我才回來一個半月!”
“您要是把我送回蘇家,我一定替您燒高香!”
“你……”
老太太被這話給噎的兩眼發青,
“顧曦,你別不知好歹!別以為有太后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麼著!”
顧曦攤攤手,諷刺道,
“那就麻煩您打死我好了,我去閻王殿也給您燒高香!”
老太太這一回真的暈了過去。
顧曦趁出了上房,回去歇息去了。
把老太太得罪了最好,直接把送去城外尼姑庵,常伴青燈古佛,也省了一樁事。
中午的時候,老太太醒了過來,第一眼就著人把春梅了過去。
老太太屏退左右,盯著春梅問道,
“春梅,你最好如實代,顧曦在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太太直覺顧曦的況不對勁。
春梅聞言心下一驚,到底被老太太看出端倪了。
若是撒謊肯定遮掩不過去,索只能攤開說,
“老太太,姑娘…委屈著呢!”
老太太一愣,果然是有里。
“怎麼了?是誰欺負了?”
春梅長長嘆了一口氣,
“姑娘貌,被人嫉妒,有人派人暗中給姑娘傳話,想姑娘去做側妃,姑娘不肯,對方就威脅姑娘,姑娘這才氣狠了,心灰意冷呢!”
老太太聞言頓時大驚,
“原來如此……”
這麼一來,老太太心境又完全不一樣了。
“可知是哪位王爺?”
春梅搖搖頭,“不知道呢,一直面的是個侍,正主沒見著。”
老太太不吭聲了。
平心而論,以顧曦的份,做個側妃也不委屈。
卻沒想到這丫頭心兒高。
“為什麼不想做側妃?難不想當王妃?”老太太皺著眉問道。
春梅苦笑道,
“姑娘說,寧做窮□□,不為富人妾!”
老太太默不作聲了。
這話也是道理。
如今顧曦被太后抬舉,又生的這般國天香,確實有挑揀的資格。
不若眼下先安著,待回頭瞧瞧造化再說。
老太太心里有了盤算,對顧曦的火也了下去。
這個念頭一起,門外管事急急忙忙奔來,
“老太太,五王爺駕到!”
老太太心咯噔了一下!
五王爺深得圣寵,即便顧府門第不差,卻也從未登過門。
今日怎麼好端端地來了?
來不及多想,老太太只得吩咐,“好生招待!”又著人去通知各房眷準備著。
前院那邊,顧家三老爺帶著幾位爺熱款待著陳。
陳笑呵呵應承了他們幾句,拿著玉扇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過府,當拜見老太太!”
三老爺頓時大喜,畢竟陳可不是隨隨便便給面子的人,顧家今日長臉了。
當下派人去傳話,老太太準備,這邊領著人一路往后院來了。
好在老太太早有謀算,帶著一眾媳婦孫等候在正院,看到五王爺過來紛紛屈膝行禮。
“老太太免禮,本王乍然造訪,唐突了,還莫怪。”
“王爺駕臨,蓬蓽生輝,何來唐突之說,王爺上座。”
一眾人簇擁著陳進堂,老太太特地幾個孫拜見陳,陳目堪堪掃了一眼,咦,顧曦呢?
他笑著應了眾人的禮,又問道,
“顧家的姑娘都在這了嗎?”
老太太心里嘖了一聲,
得了,沖顧曦來的!
再聯系春梅的話,心如明鏡,于是連忙應道,
“回王爺的話,還有個二丫頭,著了點風寒,老這就去來。”
陳一聽顧曦還沒好,不由有些擔心,原本想阻止,可自己來這一趟,可不就是為了顧曦嘛。
索就等著了。
不一會,春梅快步走了進來。
陳看到春梅,神一亮,立即坐直了些,再往后一瞧,卻不見顧曦的影,當下眉頭一皺:“春梅,你主子呢?”
眾人很是吃驚,五王爺竟然知道春梅的名字,他們有這麼?
春梅不慌不忙跪了下來,
“奴婢給王爺請安,跟王爺告罪,我們家姑娘子不好,不敢見客,怕怠慢了王爺。”
陳面失,玉扇一收,焦急問道,
“還沒好嗎?這都幾日了!”
隨后他也顧不得別的,問老太太道,
“請大夫了嗎?大夫怎麼說?”
老太太楞了楞,被問住了,
本沒給顧曦請大夫。
陳不是個笨的,既然對顧曦有心,自然也打聽了的境,原本就同,卻沒想到,境比他想象中還差勁。
他臉頓時就拉了下來,對門口候著的侍衛吩咐道,“拿本王的腰牌,去請醫來看。”
“王爺萬萬不可!”
春梅連忙伏地阻止。
陳不大高興了,
“為什麼?”
春梅苦笑道,
“王爺,姑娘不想興師眾,再說了,也無大礙,休息幾日想來該好了。”
若是醫來,瞧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陳舌尖抵著右頜,冷哼了一聲。
懂了,顧曦是不想見他。
陳心五味雜。
他如今留著一位側妃的位置,只想著若是他皇兄不收顧曦,他就求太后賜婚,如今瞧著這丫頭毫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陳最后敗興而歸。
顧家上下看出端倪的也不。
顧曦好大的派頭,五王爺可是旁人求著都見不著的人,今日眼來了,顧曦卻閉門不見。
老太太立即又問了春梅,那覬覦顧曦的是不是五王爺,春梅表示不知,還想問顧曦,顧曦卻托病不出,老太太拿沒辦法。
顧曦這清湯掛面的日子過了十來日,著自己忘掉那件事,人也偶爾去院子里走走,時不時也被春梅逗出幾個笑容來。
直到一日晚上,有人忽然從窗外扔進來一個包袱。
春梅正在幫著顧曦掌燈,看著刺繡,
一眼就認出那包袱,正是顧曦那夜拿去還給那人的包袱。
二話不說撿起來遞給顧曦。
顧曦整個人僵了,木然地看著那個包袱,春梅將包袱打開,里頭果然是那件綠的披風。
已經很努力在忘掉那件事,可再次看到這個包袱時,所有力氣都被干,整個人劇烈的起來。
“姑娘,還有信呢。”
春梅把信遞給顧曦,顧曦抖著子,扯開信封,信上很簡單。
約明日在長春街第三個街口的茶樓見面。
顧曦淚水瞬間滾落而下。
他給下藥,如今終于要面了嗎?
“姑娘,您去不去?”春梅拽著的胳膊,
顧曦含著淚瞪著那封信,燈下,整個人顯得可憐又無助。
春梅心疼極了,建議道,
“姑娘,您去吧,去討個公道,瞧瞧他到底要做什麼?也不能輕易放過了他!”
顧曦抱著膝蓋,將頭埋在口,低低泣起來。
這麼多天了,從不自己回憶那晚上的事,可此時此刻,腦海里卻浮現起那個男人的影。
健碩高大,渾充滿著力量。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他掌握當中,不過是他的掌中珠。
他將抱了起來,按在墻上….
還將在墻角….
整個屋子到都是他們的痕跡,他快把骨里。
而當時的,卻是摟住他的脖頸,任他采擷。
他的俊,他的霸道,他的清冽,足夠吞噬所有的抗拒,只在他下臣服。
知道那是藥的緣故,可那種恥辱再也無法正視自己。
恨那個給下藥的人。
也恨自己。
顧曦深深吸著氣,最終做出一個決定。
去見他!
去見一面,做個了斷!
「砰……」少女的身體猛地墜落,絲狀的黏滑物體纏在腳腕上,一點一點收縮。她踹了一腳,張開嘴巴想說話,立刻嗆了一口水。嗯?阮清歌睜開眼睛,一連串氣泡從視線裡咕嚕嚕竄上去,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怎麼搞的,別人穿越躺床上,她一穿越掉水裡?還成了北靖侯府……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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