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福禍
蕭承鈞含著糖,微微地笑,“這糖不可多吃。”
“今日不同。”樓璟左右看了看,見只有樂閑和安順,便沖兩人抬了抬下。
兩個小太監老老實實地背過去,非禮勿視的同時還要盯著周圍時不時路過的侍衛。
樓璟滿意了,湊到自家夫君面前,蹭著他的瓣低聲道:“是我想吃了。”說完,不待太子殿下反應過來,便含住了那甜甜的,與他共吃一顆糖。
“唔……”蕭承鈞不防備,被咬走了半顆糖。
樓璟悶笑著牽起太子殿下的手,看著他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忍不住又親了一口,這才手拉著手往東宮去了。
回東宮換下朝服,兩人要一起去儀宮見皇后。
今日因為事關重大,樓璟實在不放心,早上就沒有去給皇后請安,只讓常恩跑了一趟把話帶去,自己則站在宮道上等著蕭承鈞。如今詔書已宣,蕭承鈞也需要去見皇后一面。
儀宮無論何時去,都是寧靜肅穆的,前朝發生了如此大事,這裡依舊如故。
前來請安的宮妃們竟然剛剛散去,與樓璟兩人撞了個正著。
往常宮妃來給皇后請安,因著皇后是男子,說不上幾句話就會告退,今日前朝頒了廢太子詔書,自然會有消息傳到儀宮,妃嬪們炸開了鍋,因而今日一直說到了下朝,意識到太子殿下可能會過來,這才匆匆行禮告退。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詔書雖然下來,但還沒有昭告天下,們這些深宮婦人自然不敢表現出什麼消息都知道的樣子。
蕭承鈞微微頷首,樓璟則拱手回了個半禮。
樓璟趁機看了一眼淳德帝的後宮妃嬪,陳貴妃並不在其中,想必仗著皇上的寵甚來給皇后請安。這些妃嬪確實沒有比陳貴妃更豔的,年輕的那些個也只是清秀,有幾個年長些的看起來頗有愁容。
“們沒有子嗣,我被廢了於們而言並非好消息。”蕭承鈞見到自家太子妃的目,便低聲解釋了一句。
樓璟了然,皇后這些年的作為想必讓這些妃嬪很是敬重,太子是皇后養大的,若是太子即位,們往後的日子自然不必憂愁,可若是太子被廢,陳貴妃獨大,以那個人的子,妃嬪們恐怕沒有好日子過了。
“父後治理後宮,當真厲害。”樓璟笑了笑道。
“若是讓你來治,會如何?”蕭承鈞鬼使神差地問了這麼一句,剛說出口便有些後悔了,他們昨晚剛剛表明了心意,說起後宮的事豈不掃興?
果然,樓璟聽了此言,臉上和的笑意便收了起來,盯著太子殿下看了片刻,忽而勾起一抹邪笑,“若是你納妃,我便把們都搶走,讓你除了我的床,誰的也上不了。”
那俊如泉中玉的臉,忽而綻出這般邪肆的神,竟如毒花綻放,人心魄,讓人明知危險卻又不捨得挪開目。蕭承鈞愣愣地看著他,忽然想到,若是登基之後,自己當真納了妃嬪,那些子說不定真的會看上俊風趣的皇后,而將他這個死板嚴苛的皇上棄之不顧。
紀酌見兩人相攜而來,鷹眸中閃過一抹欣,這兩個孩子總算沒有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既然還有半年時間,便好好籌備,”皇后什麼也沒問,便直接說道,“下個月靖南候便歸京了。”
“是,兒臣知曉。”蕭承鈞躬應道,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樓璟一眼,廢太子一事,的確是他算計好的,不過當初娶樓璟的時候並沒想到會當真鬧到廢太子的地步,這不過是一條退路。
紀皇后把太子養大,自然知道自家孩子的想法,歎了口氣道:“濯玉,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本宮也沒料到會走到這一步,原是想讓你們好好過日子的……”他是當真希樓璟為皇后,縱觀所有的勳貴子弟,紀酌很明白,除了樓璟,誰也勾不住蕭承鈞的心。皇帝不寵皇后則後位不穩,後位不穩則後宮不穩。
“父後多慮了,”樓璟笑得依舊乖巧得,“兒臣也想與殿下好好過日子。”
言下之意是,他並無怨言,反倒是很想繼續與蕭承鈞在一起。
紀酌冷俊的面容也止不住出了笑意,“好,好啊。”
樓璟用小指輕輕勾了勾蕭承鈞的手掌,蕭承鈞看過來,微微地笑。
“父後,如今太子位虛懸,宮中怕是會不太平,還父後多保重。”樓璟安了自家夫君,便收起笑容,對正位上的皇后道。陳貴妃與右相廢了這麼大力氣把蕭承鈞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無非就是想把三皇子推上去。
“祖宗家法在,他們想讓三皇子當太子,可沒有那麼容易,”鷹眸微闔,紀酌輕嗤一聲道,旋即面上又泛起了些許憂愁,“昨日太醫遞來消息,說承錦的子還沒有起,過幾日搬出宮去,你記得多去看看他。”
蕭承鈞沉聲應了。
廢太子,可不是一道詔書說廢就廢的,接下來的幾日,昭天下,告太廟,一樣都不能。
落棠坊裡本就有幾座閒置的府邸,淳德帝讓蕭承鈞自己挑一座,略作修繕便可作為閩王府住。蕭承鈞最後挑了一座宅子,並非是最大的,也非是最緻的,卻是離安國公府最近的。
廢太子的消息一日之便傳遍了京城。
于百姓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於百勳貴來說,就不一樣了。
二舅和大舅母聽聞,很是憂心,派人遞消息想見樓璟一面。
“我與你二舅商量了,等你回了安國公府,安置好了我們再走,”大舅母拉著樓璟的手,滿臉憂愁,“苦命的孩子,剛嫁過去就出了這等事。”
“好事,”二舅不以為然,“太子妃有什麼好的,過些日子你求個恩典,到嶺南去,二舅帶你打蠻子。”徐徹拍了怕樓璟的肩膀,頗有些高興,在他看來嫁到宮裡去才是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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