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應雖然不善言辭,但也看得出他非常張。
可他一個愣頭愣腦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家里有這麼多嬤嬤,還有衛卿在,他只有靠邊站的份兒。
雖然辛苦,但漪蘭還是時時被衛卿監督著,在花園里多多走。
漪蘭捧著肚子苦不迭,道:“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麼多了。我怎麼知道他最后會長得這麼大……”
嬤嬤們眼尖,早就盯著漪蘭的肚子研究說了,說十有八九生的是個兒子,才會這般折騰人。
阿應聽說了,難得傻笑。
衛卿看著漪蘭滾滾的肚子,忍不住眼角搐,道:“……你確實吃得有點多。所以才不能懈怠,一定要多走。”
雖然會醫,但對生孩子卻是沒有經驗。這麼大個孩子,要從里面蹦出來,估計得些罪吧。而且又沒有現代的一些醫學械,可以看看孩子發育得如何,胎位正不正等等。
在古代生孩子,等于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的。
但衛卿只是心里這麼想,也不會說出來,不然漪蘭定要給嚇破了膽。
漪蘭懷孕前幾個月還好,就后幾個月里突然胃口大開,而且又貪吃,想著多吃點肚里的孩子也能跟著長好點,哪想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生產前夕,漪蘭忽陣痛,嬤嬤們便知是要生了。于是該準備的趕準備,城里的產婆和大夫也請了好幾個隨時準備著。
痛越來越強烈,漪蘭冒著冷汗問:“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躺著了?”
兩個嬤嬤架著繼續走,道:“你想躺還早哩。生孩子快的也要大半天,若要是慢的,要一兩天呢。”
后來一晚上,漪蘭在房里,得痛苦不已。
阿應等在外面,看見水被端出來,整個人都是僵的。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隨著漪蘭卯足了力再一聲,一道嬰孩的啼哭聲在黎明間響起。
大家手忙腳地收拾,把孩子洗好裹進襁褓里,又把房間收拾好,讓漪蘭躺得舒服些。
等一切妥當后,才準阿應進去。
嬤嬤抱著孩子給他,笑得合不攏道:“我說得沒錯吧,果真是個大胖小子。”
衛卿也是一夜沒合眼,待讓漪蘭安定下來以后,嬤嬤們便催促道:“夫人,快回去休息吧。”
衛卿回到院里,沐浴用的熱水已經準備齊當。發現書房里的燈還亮著,進去一看,殷璄竟還坐在案前不曾休息。
衛卿不由咋舌:“你一宿沒睡?”
殷璄眉間有些疲倦,嗓音也帶了一忪啞,道:“反正閑得無事,把第二天的事理了,可以慢慢睡。”
衛卿知他這是在等自己。
也不多說,趕去沐浴更,著一寢,上床去,道:“大都督,我準備睡了,你呢?”
殷璄“嗯”了一聲。
衛卿躺下不久,書房和臥房里的燈便全熄了。殷璄在床榻外側躺下,從后擁住了。
暖帳放下,隔擋了窗外一微亮的天。
殷璄驀地在耳邊道:“往后可以不生孩子。”
衛卿一愣,問:“為何?”
殷璄道:“免得罪。”
今晚鬧得靜著實不小,衛卿不知道,他也去過那院里兩趟。
衛卿閉著眼,緩緩笑了,低聲道:“可我不是說過,我愿意給你生孩子。”頓了頓,又道,“以前不曾有這般念想過,想做母親,想你做父親。”
······
三四月之際,正值春暖花開,百姓們著春衫、踏青賞花,毫不愜意。
與此同時,烏斯藏使臣回國,王后此行弄啞了嗓子,雙手也形同廢了,讓烏斯藏王弟十分惱火。
他與朝廷遞書曰,王后此大辱,必將追究到底。
皇帝回書曰,王后遭此一劫,全因其生父母之過,萬般無奈之下,可問其父母謝罪。
此事因王后極力阻止,后不得不作罷。
再過了兩月,烏斯藏再傳國書來,與朝廷商議兩國邊境的事宜。
邊關有百里沃野城池,在最早時本是屬于烏斯藏的,后兩國開戰,烏斯藏戰敗,割地求和,兩國才能和平共至今。
現在烏斯藏要求朝廷歸還那百里之地。
消息一經傳開,縱使皇帝再善忍、肚量再大,也不由得大為火。
烏斯藏仗著現在朝廷所面臨局勢,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上次來使是免貢稅,這次來國書又是讓土地,若是滿足了他,下次又該提出什麼樣無理的要求?
朝堂上文武百亦是斥責烏斯藏此舉無異于趁火打劫。
不論是激進黨還是保守黨都知道,若是一再退讓,只會讓他們越來越猖狂。
可兩國關系一僵,接下來會是什麼后果,可想而知。
皇帝早前得知北方小國結聯盟以后,隨之派了政客前往,試圖各個擊破,豎起各小國之間的信任障礙。
但是此舉的效果不大。
現在朝廷答不答應烏斯藏的無理要求,都會陷進退維谷的境地。
皇帝的況,在這種況下,是沒辦法休養如前了。
每日他都召集大臣議事,討論對策。
這一年,全國軍事兵力調最為頻繁,提前加強邊防,以應對突發況。
蔡錚已經由彝州調去守了東方和南方,以防合桑趁機一腳。
繆謹主請命,前往西方鎮守邊防,誓死不讓烏斯藏往前進一步。
西邊的烏斯藏野心最大,這必是一場艱巨的任務,也有相當的危險。衛卿不同繆謙舉薦他,但他若自己請命,也不會攔他。
因為軍功險中求,這是危險,同時也是機遇。
只是繆謙難免要擔心一番,讓衛卿好好勸勸他。但這舅甥倆顯然立場和觀點都到一去了,也沒什麼可勸的。
與繆謹同行的還有朝中另一名得力武將,兩人不日就啟程。
北方戰線最長,數名武將也出發前往北疆統領邊防。
靜懿在皇陵里守孝,早過了三月之期。沒回宮,要給明妃守三年。
在皇陵里清苦度日,仿佛超出了世外。但又清楚,自己仍還真真切切地活在這塵世里,不可能一切都避世不理。
PS:大概,明天就有好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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