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周五,工作日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周末。
嚴真合上課本,看向臺下的小朋友,微微一笑:「這周的課就到這兒了,明天是周末,希小朋友們玩兒得開心。不過開心之余,作業也不能忘記完。」
小朋友們紛紛抗議:「老師,我們還沒玩兒呢您就提作業,力很大的。」
這群小娃娃!嚴真無奈,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們安靜:「老師再講一件事你們就解放了。」
小朋友們立刻正襟危坐,乖乖聽老師說話。
「下周開始,老師就要去圖書館工作了,不能再給大家講語文課了。」嚴真一頓,思索著下面該怎麼說,可是卻發現,自己打好的腹稿全忘記了。不是個善於和慨的人,可是著臺下一雙雙晶瑩的眼睛,忽然覺得呼吸收,說不出話來。
「老師,您不講語文了還會給我們講別的課嗎?我聽王老師說您英語也很棒的。」班長林小小問。
嚴真想了想,微微一笑:「這樣啊,你們可以去圖書館看書,我可以給你們上閱讀課。」
林小小似懂非懂地點頭坐下,小朋友們也都松一口氣,原來還有閱讀課可以上啊,放心了。
下了課,嚴真收拾了東西向辦公室走去。正在開門的時候,聽到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扭頭一看,是顧珈銘。
蹲下來,與他平視:「找老師有事嗎?」
顧珈銘小朋友微微一噘,抬頭瞄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去,小聲嘟囔:「老師,我爸爸說過,半路當逃兵是不對的。」
微微一笑:「嗯,當逃兵是不對的。」
看來是低估了小朋友的敏度,那麼多孩子,只有這個小男孩聽懂了說的意思,知道要離開。只不過,他也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而已:「珈銘,你是不是不願意讓老師走啊?」
小朋友角,耳有些發紅。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一雙大眼睛黑亮黑亮地忽閃著,仿似掃過的心間,的卻又抓不到。小朋友撅撅,說了一句:「你又不討厭。」
又不討厭,所以他還不能喜歡這個老師嗎?嚴真心念微,眨一眨眼睛,有濡的覺。忍了又忍,還是出手抱了抱這個敏又可的小家伙:「謝謝。」
顧珈銘小朋友這幾天心很不好。
吃過晚飯,小朋友碗一放就跑回二樓房間了。看著小朋友的背影,張嫂憂心忡忡地說:「淮越,珈銘這兩天是怎麼了,油不吃了,畫片也不看了,一吃完飯就扎房間裡頭,別是生什麼病了吧?」
顧淮越聽了皺了皺眉,放下報紙向二樓走去。
推開房門,就看見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認真地組裝那把拆了又裝、裝了又拆的槍,聽見門邊的靜小腦袋抬都不抬。小家伙還鬧別扭呢?角微微勾了勾,顧淮越向裡面走去:「珈銘,干嗎呢?」
明知故問。小朋友當然不搭理他,繼續低頭搗鼓手中的槍。顧淮越低頭看了一會兒,見他不得章法便接過來替他裝好,塞回他手裡,了他的臉:「顧珈銘小朋友,首長問你話呢。」
小朋友撅撅,不理他。顧淮越挑挑眉,面對著兒子坐下,與他平視:「不想讓爸爸走?」
走。這句話仿佛了小朋友,他終於放下了槍,扁說道:「爸爸,嚴老師不教我們了。」
顧淮越恍悟,原來小朋友在這兒郁悶這麼久是因為這個。他凝視著兒子低下去的小腦袋,了他頭頂的發心,問道:「珈銘,喜歡嚴老師嗎?」
小朋友低頭不說話。顧淮越知道,那代表著默認。沉默良久,他小家伙的腦袋:「爸爸知道了。」
周末,因為輔導的那個高三學生要參加學校模擬考試的緣故,嚴真意外地閒了下來。
這樣的清閒日子不多,吃過早飯便陪著一起去買菜。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一件寬松的淡紫線,及腰的直發扎了一個馬尾。著鏡中的自己,嚴真的心莫名地好了起來。
菜市場離家不遠,平時上班忙,買菜的事就全部給了。
「您老又來買菜啦?」一位賣菜的大嬸笑著跟打招呼,看見嚴真,眼睛更是笑得瞇了一條線,「這回是孫一起陪著來了。」
「哎哎哎。」笑著應下,轉頭卻對著嚴真抱怨,「不是我說你,大周末的,人家大姑娘都去約會了,偏偏你跟著我一個老太婆出來買菜。」
嚴真低頭一笑,接過手中的菜籃子,向前走去。回到家裡,去廚房做飯,在外面跟對門的李嫂閒談,自然免不了要談及的問題。嚴真只當作不知道,由著們去。
心裡清楚是為著急,可是婚姻大事,不是想就可以定下來的。更何況,幾乎從未想過——
走神間刀鋒稍稍偏了一下,差點切到的手指。嚴真一驚,急忙回神,有驚無險地將菜切完,剛要拿去清洗,放在客廳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真,電話。」
「哎,來了。」應了一聲,慌忙跑出去接電話。
來電顯示是「學生家長02」,這是自從教書之後養的習慣,按照每個學生的學號尾數存他們家長的號碼,這樣一看來顯就可以判斷出是誰的家長,禮貌地稱呼問好,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只是看到這個號碼有些猶豫了,02號,正是顧珈銘的學號。
正在旁邊看著。抿抿,按下了通話鍵。
「你好,嚴老師。」那頭是平淡無波的語氣,「今天有時間嗎?過幾天我要回部隊了,走之前想跟珈銘的班主任談一談。」
「呃,其實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告訴他已經不是顧珈銘的班主任了。
「不方便?」
「不是的。」忙否認。
「那就還是上次那家咖啡廳吧,下午三點。」
咬了咬,嚴真答應了下來。
唐晶做了三年有名無實的沈太太,終於放飛了自我。聽說現在流行養小鮮肉和小狼狗,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想養一條忠犬,求推薦!龍少留言:現有一隻奶萌奶萌的小狼狗,求收養!唐晶勉為其難地收了,卻沒想到,小狼狗不僅如狼似虎,還如饑似渴,唐晶揉著痠痛的腰,氣急敗壞地抗議:「我不要小狼狗!」龍少冷笑:「晚了!不過你可以跟我生幾隻小小狼狗去禍害別的女人。」
姜初宜第一次見到宗也,正好撞到他被人表白。 昏暗的樓梯間。 躲開重重監控,他靠着牆壁,用手籠着擋風,低頭點菸。 表白的女孩害羞緊張,他一臉的興致缺缺。 後來她才知道,他就是宗也,那位剛出道就紅透半邊天的新人。 - 因爲合作一檔真人秀,節目組爲了炒熱度,讓姜初宜主動和宗也互動,把頂流熱度蹭的明明白白。 圈裏向宗也獻殷勤的人不少,她自知高攀不起,私下剋制守己,從來不敢肖想他分毫。 後來節目播完,網上粉絲罵戰滔天,記者故意問起宗也和她的曖昧。 她立馬替他澄清:“他人很好,對誰都很照顧,很多都是節目效果。” 採訪一出,宗也就上了熱搜。 ——頂流被髮好人卡 當晚,姜初宜微信收到該頂流懶洋洋的兩條消息: 【節目效果?】 【你不會當我做慈善的吧?】
十七歲的夏天,姜照一誤入了朝雀山景區的一片蓊鬱密林,走進了一座舊廟。 她伸手搖響檐下的白玉鈴時,一縷紅絲穩穩地綁在了她的手腕,絲線盡頭是金色流光,她看不見另一端究竟連接去了哪裏。 少女憧憬愛情,是從同桌遞過來的一本小說開始的。 因爲那根綁在她手腕,別人卻看不見的紅線,姜照一堅信老天爺給她配發了個男朋友。 後來她偶然發現,只要將一些東西輕觸紅線,就會被立即傳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 地獄沉睡數百年的修羅甦醒,卻發現亮晶晶的糖果和一封又一封的情書幾乎要將他淹沒在棺槨裏。 他隨手拆掉一封,展開信紙:“男朋友你怎麼還沒找到我!你好笨鴨!:)”署名——姜照一 —— 姜照一從高二等到大二,紅線另一端的男朋友還是沒來找她。 可是那晚和朋友們從ktv出來,喝醉的姜照一勉強看清自己紅線連接的另一端不再是半隱半現的虛無光色。 她順着紅線連接過去的方向,看清了那個男人帶着一道猙獰傷疤的腕骨。 然後姜照一就掙脫了朋友的手臂,哇的一聲哭出來,展開雙臂撲進他懷裏:“老公!” 她的朋友們:???QAQ
十七歲那年,周宜寧悄悄喜歡上了一個人。 夏日午後,少年隨手留在她桌子上的紙條寫滿了競賽題思路,瞬間成爲她整個少女時期的所有心事。 本以爲再無相見,不想高三那年轉學,她竟成了裴京聞的同桌。 少年人帥性子野,是常年被衆多女生提及的風雲人物,唯獨對默不起眼的她有些特殊。 高考那天,周宜寧鼓起所有的勇氣,藉口沾學神運氣,輕輕環住少年勁瘦的腰身。 裴京聞回擁住她,溫聲鼓勵,“別擔心,你會得償所願的。” 卻沒想到,後來分別的許多年,他成了她整個青春時期唯一無法得償的所願。 — 意外重逢時,裴京聞已是業界出類拔萃的青年醫生,出身顯赫,身邊追求者無數,一如少年時讓人移不開眼光。 她忍着眼眶的澀意,看向男人端正挺拔的背影,輕喚他的名字:“裴京聞。” 不料,下一秒男人轉身,語調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周小姐,有事?” 周宜寧這才認清他早已忘記她的現實,正要悄悄收起所有幻想,卻在家裏安排的相親局再次見到他。 “結婚嗎?” 明知男人和她領證不過是滿足長輩心願,到嘴邊的拒絕仍無法說出。 — 南臨高中校慶,裴京聞作爲優秀校友代表發言,舉手投足隨性恣意,僅站在禮堂就備受衆人仰望。 周宜寧自以爲將情愫很好隱藏,保持分寸不僭越,彷彿和他是剛認識的陌生人。 只有在提起學生時代最般配的情侶,好友趁機問她和裴京聞的後續時,她搖頭,低聲說:“他現在……不喜歡我。” 話音剛落,她撞進了一雙深沉炙烈黑眸,避無可避。 誰都不知道,人潮散盡,裴京聞在他們看了許多個日出月落的操場,從她的身後靠近,滾燙的呼吸帶着懲罰的意味。 “感覺到我對你的喜歡了嗎?” “如果還沒有,我可以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