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陳年舊事,不說也罷,你看多傻,這四年來,侍寢的次數還不夠多嗎?可一個孩子也沒有,今天還要來搶我的嘉樂,也不想想自己為什麽沒孩子?”
“這還要問為什麽,皇上不想要的孩子唄。”
“我父親是征西大將軍,所以我隻能有一個兒,我當年生的要是個兒子,那孩子怕是活不下來的。幸好嘉樂是個孩兒,真是老天保佑。”
“你這個小機靈鬼兒,還知道問這個。”
“當然不敢打三皇子的主意,純妃是皇上的親表妹好不好!又比我得臉,當然沒有我好欺負啊。再說了,闔宮誰不知道我跟瑤瑤好,夢裏早就當上皇後了,不敢明著去未央宮挑事,就來我們這裏尋晦氣!呸!你不知道,們陳家都不是什麽好人!”
“你說溫昭儀?倒是可以生兒子,父親是戶部尚書,皇上的心腹。可溫媛媛看不上皇上嘛這不是。不對,溫媛媛誰都不喜歡,隻喜歡刺繡,一心隻想為古今第一刺繡大家,對嫁人生孩子沒興趣。皇上不懂得欣賞的手藝,還花心濫,溫媛媛恨不得朝他臉上吐口水。”
“皇後娘娘?小柳兒,你知道為什麽純妃有三皇子,我有三公主,這宮裏卻沒有別的孩子嗎?皇後娘娘有過三個孩子。他們搬到天上住了。”
“還有一個孩子?二公主跟娘許良娣,後來的許德妃一起被打進冷宮,一場風寒沒抗下來。”
“許德妃啊……小柳兒,幸虧你沒遇見,那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兒呢。你不知道,那兩年我們過得才是真的苦,我們連皇後娘娘的小兒子都沒保住……兩歲的小長安,天花。我把嘉樂扔給溫媛媛,自己親手照看他,我是得過天花的。可憐的長安,燒得糊塗了,到最後還手替我眼淚,我,母後不哭。唉,唉,皇後娘娘哭得昏死過去,有什麽用啊!哭不回來那孩子的命啊!這才一年出頭,皇上又選秀了。小柳兒,那時候我們才過得苦啊,陳彩容最多隻能添添堵,許德妃是要我們死啊……皇上是不管我們的死活的啊!”
我聽得迷迷糊糊的,後來淑妃娘娘哭了,我也手拍著,像拍著我一樣,一邊拍一邊說,娘娘不哭,睡吧。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國宴大廚,意外穿成了不受寵的將軍夫人!明明是嫡出大小姐,卻成了家族受氣包。明明是堂堂將軍夫人,卻成了全京城鄙視的對象。
鄧如蘊來自鄉下,出身寒微,能嫁給西安府最年輕的將軍,誰不說一句,天上掉了餡餅,她哪來的好命? 鄧如蘊聽着這些話只是笑笑,從不解釋什麼。 她那夫君確實前程廣闊,年紀輕輕,就靠一己之力掌得兵權,他亦英俊神武,打馬自街上路過,沒人不多看兩眼。 鄧如蘊從前也曾在路邊仰望過他,也曾看着他頭戴紅纓、高坐馬上、得勝歸來的晃了眼,也曾,爲他動過一絲少女心絃... ... 如今她嫁給了他,旁人豔羨不已,都說她撞了大運。 只不過,當他在外打了勝仗而歸,從人群裏第一眼尋到她,便眸中放光地大步向她走來時,她卻悄悄退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鄉下來的尋常姑娘,如何真的能給那樣前程廣闊的年輕將軍做妻? 這左不過是一場,連他也不知道的契約而已。 契成之日,他們姻緣結締;契約結束,她會如約和離。 她會留下和離書,從他的人生中離去,自此悄然沒入人海里。 * 那年鄧如蘊兩手空空,一貧如洗,沒法給年邁的外祖母養老,也沒錢給摔斷腿的姨母治病,還被鄉紳家的二世祖虎視眈眈。 這時將軍府的老夫人突然上了門來。老夫人問她願不願意“嫁”到滕家三年,只要事情順利完成,她可以得到滕家的庇佑和一大筆錢。 好似給風雪裏的人送上棉衣,鄧如蘊沒猶豫就應了下來。 她需要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