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央父親知道有人擅闖此地,還是已經進過古墓,必定會親自理,堅決地不讓手。
父親最終的理方式是什麼,蘇央就不得而知了,被瞞著,關鍵是不再見過那些人。
賀歲安既沒拒絕,也沒答應。
蘇央以為的沉默代表應承,將目轉移到沈見鶴上。他被人這麼一瞧,笑嘻嘻道:“你放心,我最聽人的話了。”
一個親衛上前用劍抵住沈見鶴的脖頸,似下一瞬就要手刃他,面無表,語氣冷漠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得對郡主無禮。”
沈見鶴忙表示他沒別的意思。
話到邊,郡主二字在沈見鶴舌尖打個圈,噎住了。他眼珠子溜溜轉,吃驚多看蘇央幾眼。
原本他以為是有點份的人或者是被傳為兇宅的宅子的主人,沒想到是郡主,不留神行差踏錯,可不得和府打上道?
蘇央對親衛使了個眼,親衛收劍回到后。
沈見鶴向一笑。
蘇央視若無睹,派一人送他們離開宅子,擔心他們去而復返,又留下一人守在兇宅外面。
賀歲安便和祁不硯、沈見鶴回客棧了,他們出去和回來都沒有驚客棧里面的人。
小二趴在柜臺睡著了。
一樓時不時響起他的呼嚕聲。
沈見鶴一上樓就躲回房間里,大概是想理清楚不久前發生過的事,為接下來做周全的計劃。
賀歲安跟祁不硯進了他的房間,原因是他的腳踝可能被井底下的東西抓傷了,想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
祁不硯見進來,也不在意。
行走江湖途中,賀歲安看到有賣傷藥的地方就會買一點囤著,當然,用的都是祁不硯的銀子,沒銀子。今日派上用場了。
賀歲安指了下祁不硯的腳踝,他坐在床榻上,抬頭看著。
“我想看看你的腳。”
賀歲安說。
祁不硯似是沒聽懂的意思,沒有下一步作。賀歲安后知后覺這句話有歧義,修改措辭道:“我想看看你那里有沒有傷。”
片刻后,他靛青的擺下,一雙赤足出來,兩道很細的鈴鐺銀鏈拴戴在窄瘦有力的腳踝,這是屬于苗疆天水寨之人的鈴鐺銀鏈。
他們一出生就會戴上。
賀歲安以前沒仔細地看過這些鈴鐺的形狀,現在留意到是蝴蝶形狀的,乍一看仿佛有有的銀蝴蝶,可見制作良。
而祁不硯的皮是常年生活在暗、沒有見過的白,銀蝴蝶小鈴鐺略顯松垮地戴在上面,似隨時有落腳踝掉落的風險。
人看了想將銀鏈子拴點。
賀歲安坐在榻凳,拿出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膏藥。
本想讓祁不硯自己涂的,見他墜著銀飾的長發散落,一便垂下來,容易蹭到膏藥,他又不喜歡把頭發全扎起來,打算幫他上藥。
自蜘蛛從古墓出來,不知為何變得奄奄一息,似出現蛇的冬眠狀態,蜷在溫暖的被褥里。
蜘蛛看樣子是暫時沒辦法替祁不硯治療傷口的。
只能靠人了。
賀歲安起祁不硯腳踝上的銀鏈,彎下腰,細看傷口,像被一樣長長的東西抓傷的,跟被人的指甲撓傷十分類似。
假如抓傷祁不硯的是人的手。可哪有人的手能隔著一層靴子將他的腳踝抓得鮮淋漓、滲著紅的骨頭外,看了心驚。
換作賀歲安,非得疼死。
偏祁不硯仿佛不知道疼,面如常,纖長眼睫輕輕眨,墨發垂落腰間,手隨意撐在床榻上,又因腰封束著腰,更顯腰細。
賀歲安輕地給祁不硯涂藥,每涂一下,習慣往傷口吹一口氣,系在他腳踝的鈴鐺有清響。
以為是弄疼他了,作放得更輕:“我弄疼你了?”
“不是。”
他腳踝稍微了下。
祁不硯掌心托起安安靜靜蜷著的蜘蛛:“你應該也在好奇我為什麼聽了郡主的話出來,而不是繼續深古墓,找我想要的東西。”
賀歲安先點頭再搖頭。
他倒是不懂了。
道:“我是好奇你為什麼出來,但我相信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也不多問,你想做什麼,我跟你就行。”
祁不硯看了賀歲安良久,好像才到疑:“賀歲安,當初你為什麼想跟著我。”
賀歲安像是有點說不出口。
他等說。
還是說了,臉帶有一不太好意思的紅:“想活。”
倒不怕他會手殺了。祁不硯想,恐怕不知他以前也不是沒殺過想和他同行、卻心懷不軌之人,殺完后盡數喂給他的蠱了。
他就在旁邊愉悅地看著。
賀歲安晃了晃祁不硯腳踝的鈴鐺鏈子,想取下來,上藥太不方便了,一松手,會蹭掉藥的。
看著沒解環的銀鏈,躊躇地問:“能不能解開的?”
“解不開的。”
說罷,祁不硯瞥了一眼,腳踝鈴鐺晃,音脆亮,他漫不經心:“天水寨的銀鏈只能斷,不能解。銀鏈斷,即人死。”
祁不硯以前也親眼見過不小心弄斷銀鏈的天水寨人在俄頃間死于非命,藥石無醫。
這算是會用蠱的苗疆天水寨人的一個致命弱點。
小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