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立即點開陳雯發來的截圖看了眼,在一個車水馬龍的馬路邊,正仰起頭,朝霍燃看去。
然而拍照的人角度很妙,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準備牽手。
若是姜怡沒記錯,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應該是在回到榕城,從霍燃車里下來,準備從霍燃手中接過行李箱的時候。
只不過,行李箱被p沒了。
陳雯這時發來了鏈接,姜怡點進去看,卻意外發現,帖子一分鐘前已經被刪除。
電話那頭,幾乎同時傳來陳雯奇怪的聲音,“咦?剛還在的,怎麼突然沒了?難道系統風了?” “照片p過,發帖人心虛,大概刪了吧。”
姜怡猜測。
“嗯?p過?”陳雯眨了兩下眼,“不過,就算p過,也得有你倆在一起的素材吧?你和霍燃什麼況?前兩天你去安市出差,坐他車回來的?” 姜怡,“嗯。”
一聽兩人單獨在一起過,陳雯顯得有些激,“這一路兩三個小時,孤男寡,你們兩個在車上……” 畢竟是限、制級話題,陳雯說了一半,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姜怡知道的意思,沉默兩秒,抿:“不是在車上。”
“我去!” 所以這話的意思是,真……做了? 陳雯那邊傳來一陣腳在地板踩的聲音,“姐妹,你等等,我馬上到你家,咱們好好聊聊這事兒。”
陳雯說來就來,二人住在同一個小區,過來只要幾分鐘。
顯然在這件事上,陳雯很激,剛進門,就說道:“怡怡,你瘋了吧,我不是告訴過你,霍燃是有喜歡的人嗎?你怎麼還……” 一邊彎腰換拖鞋,一邊恨鐵不鋼的嘆了口氣,“雖然我承認,霍燃不論是材還是值,都是極品,但和有白月的男人扯上關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你忘了我的前車之鑒嗎?” 陳雯的事兒說來話長。
當年陳雯剛上大一,新生報到時,被一個大三學長搭訕。
那學長斯斯文文,各方面條件也都還不錯,陳雯還以為遇到了真,于是在他的追求下,答應和他在一起。
誰知沒過多久,學長突然失聯,再也聯系不上。
這種斷崖式分手,陳雯接不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學長早就有喜歡的人,重點是,陳雯和那學長的白月長得有點像。
然而,那渣男如果只是把陳雯當替也就罷了,偏偏,他把陳雯當工人,故意把兩人在一起的私照片,發給白月看。
甚至還對白月說出,“我雖然摟著,心里想的卻是你”“的不及你萬分之一”這種惡心頂的話。
替文學這回事,可算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結果,那些聊天記錄,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了學校論壇,陳雯一夜之間淪為全校人的笑柄,不論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
陳雯咽不下這口氣,一怒之下跑到學校附近的菜市場,找老板要了一桶殺,然后在渣男大四的畢業典禮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淡定的走上臺,把全倒在了他和白月上。
從此,陳雯一戰名。
也因為自己經歷過,陳雯擔心姜怡對霍燃心,和自己一樣的傷害。
姜怡清楚陳雯為了自己好,于是老老實實,把霍燃借錢的事兒說了,又把訂婚那晚,喝多了主招惹霍燃代了。
聽完以后,陳雯分析道:“所以,這次在安市,霍燃找你的理由是:你奪走了他的男之?陪他一晚算是補償?” 姜怡點頭。
“你是霍燃過的第一個人?開什麼玩笑?信口胡謅的吧?反正我不相信。”
陳雯顯然偏離了重點。
姜怡點頭,深表贊同,“我也不信。”
是霍燃床上那爐火純青的功夫,也一定是經百戰的,姜怡深有會。
“不過,霍燃突然好心借你錢,還一借就是一千萬,怎麼看目的都不純……如果不是他上你了,那就是……”陳雯忽然朝姜怡湊過去,低聲音,“想讓你欠他人,和他保持長久的p友關系。”
姜怡抿指尖下意識蜷起。
陳雯繼續說道:“我覺得是后者,你可別迷心竅,他八圖你年輕漂亮材好,就和你玩玩。”
“你看我像腦的樣子嗎?”姜怡好笑,“霍燃長得也不差,就算是p友,我也不吃虧,再說,我和他也結束了。”
聊著聊著夜深了,閨二人躺在一張床上。
姜怡昏昏睡之際,陳雯突然道:“對了,我還剩兩天假,明天我準備回一趟清城,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給你帶回來。”
姜怡忽然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清城。
自從十年前,被宋家收養以后,就再沒回過清城。
那里的一切,對來說都變得陌生而又遙遠。
被火舌吞噬的房屋,被家人拋棄的記憶,在街邊流浪的無助,清城留給的回憶,也就只剩下那些了。
好半晌,姜怡才緩緩開口,“那就幫我帶一塊滿煎糕吧。”
……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陳雯回了清城老家,姜怡卻要去醫院值班。
假期來看心理科看病的人很多,現代人力都大,整天被崩著一弦,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斷了。
姜怡的專業是臨床心理,來看病的人中,有部分,是真的需要接心理治療。
還有部分,來了后只是和醫生吐了吐苦水,醫生開導兩句,又樂呵呵離開的。
姜怡當了一整天緒垃圾桶,本著工作和生活分開的心態,下班后,準備和幾個同科室的醫生聚餐。
有位同事家是開網紅餐廳的,大家一商量,直接去了那里。
開餐廳的同事也很厚道,說消費全部半折。
菜品擺盤不錯,味道也很不錯,每一樣都很致。
同事拿來好酒,說是店里的招牌,可以送給他們嘗嘗。
姜怡喝了一小口,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是個不太喜歡秀生活的人,但架不住對菜品的滿意,還是順手拍了張紅酒的圖,在朋友圈。
霍燃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點開圖片放大看了一眼。
他看了眼自己面前餐桌上同款紅酒,不由得勾起。
巧了麼,這不是。
竟然在同一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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