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南垂眸,角勾出一抹極淡笑意。
他的蓁蓁,還真是一如既往,當斷則斷,干凈利落。
時燃燒,不時如冰雪難近。
玻璃窗水霧彌漫,整個世界籠罩在模糊的磨砂紙下,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秦既南,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就到這里吧。”
“你恨我嗎?”
“沒有。”
“那你我嗎?”
只余無盡的沉默。
有些人像癮。
嗜念骨,難分難舍。
既忘不掉。
也不想忘。
第2章
二月初,春寒料峭。
元宵節剛過,A大校園逐漸恢復人來人往的喧囂,地面積雪與冷清一同被掃走,迎接提前抵達或姍姍來遲的學子。
葉蓁抵達宿舍公寓時,其他兩位室友已經收好床鋪,一個戴著耳機邊聽TED磨耳朵邊整理書桌,另一個則在小心翼翼地拆著自己的快遞,盒子形狀看起來像是新買的電腦。
行李箱推進門,關上門,葉蓁先穿過臺去和樓下送來的舅舅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到達。
回過頭,聽得一聲小小的驚呼,程錦手將薄薄一層電腦從白盒子中出,手不舍得過,不自覺嘆了一聲:“好漂亮啊。”
因為的聲音,唐雪瑩摘下耳機,回看見已經進門的葉蓁,怔了一下,輕聲說:“蓁蓁,你回來了。”
葉蓁微微點頭,程錦卻是連頭也未回,只催促二人:“快來看我的新電腦,好好看啊。”
電腦是銀的,很薄一片,工藝致,的確稱得上漂亮,葉蓁只看了一眼便夸道:“好看。”
唐雪瑩卻是問:“你不是有電腦嗎,怎麼又買了一個?”
“一個哪夠,而且那個太重了,平時背去圖書館都不方便。”程錦嘟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要買個輕薄本了。”
聞言,唐雪瑩便沒再說什麼,重新上耳機整理自己的書桌。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的公寓形式,葉蓁從柜子里取出被子鋪好理齊,才下來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整理東西。
程錦對新電腦開箱的熱度過了,低頭看到正準備打開行李箱的葉蓁,眸中閃過一異。
北城二月尤寒,葉蓁是北城本地人,怕冷,羽絨服掉后,里面是極保暖的黑高領羊絨衫,黑黑發,在外面的手腕和側臉白得晃眼。
“葉蓁。”程錦酸溜溜地開口,“一個暑假過去,我怎麼覺得你又變漂亮了。”
葉蓁此時剛拉開行李箱,兩面在地上鋪開,抬了抬頭,視線從程錦臉上掃過,回了一句:“你也是。”
這語氣很難聽出真心還是假意,若說真心,頂著這樣一張臉夸別人著實沒有說服力,若說假意,方才看過來的神又實在認認真真。
程錦梗住。
視線不由自主地又落過去,們宿舍四個人,若論家境是最好,但若論容貌氣質,生在南城那樣如云扎堆的地方,自以為從小到大對各已經司空見慣,但剛開學見到葉蓁的時候,還是實打實地被震驚了一把。
彼時是盛夏九月,程錦爸媽找了兩個人幫搬行李,打開門時葉蓁也如此刻一般在拆自己的行李箱,聽見聲音,抬頭打了個招呼,程錦登時便愣在當地。
雪玉骨,材高挑而纖秾合度,掌大的小臉上鑲嵌著立深邃的五,微微挑過來的一眼,嫵而冷淡。
程錦這樣一個的大小姐,當時便眼尖地分辨出葉蓁是素——
素都得驚心魄。
對著那張臉,實在太容易令人忘記呼吸。
后來的一學期里,程錦還是時不時會被震驚到。
誰說天天看人會看膩,切證明,本就看不膩。
葉蓁從行李箱中將服掛到柜中,注意到程錦呆呆地看著,而旁邊的手機正不斷跳著,不由提醒道:“阿錦,你手機響了。”
“啊,都怪你太好看了。”程錦回神,隨口埋怨,撈過手機在看到來電人之后臉迅速地黑了下來,“怎麼又是。”
程錦沒好氣地接起電話,口吻冷淡:“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冷淡的好聽聲:“葉蓁到宿舍了嗎,讓看下手機。”
程錦冷嗤,掛斷電話,拋給葉蓁一句話:“梁從音讓你看手機。”
梁從音是們宿舍里最后一位室友,和葉蓁床鋪前后相接。葉蓁聞言去翻自己深埋在包里的手機,果然看到了梁從音的信息。
“找你什麼事?”程錦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葉蓁關上手機,繞去梁從音已經整理好的書桌:“讓我幫送個東西下去。”
“自己不能來拿?貴步不能臨賤地?”程錦諷刺。
葉蓁找到梁從音說的資料,拍照發過去確認:“說是朋友過來拿。”
“朋友?”程錦極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倒是一點也不敢往自己臉上金,以為傍上沈如澈了,結果人家連個朋友的名分都不給,自甘下賤。”
話說得實在太難聽,葉蓁微微皺眉:“阿錦。”
程錦坐回自己的座位,臉晦暗不明:“葉蓁,你別嫌我話說得難聽,敢去攀高枝,明里暗里聽過辱的話只會比我說的難聽百倍,都能忍下來,你可不用替心這些,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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