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
周宴琛猛地抬手灌了一杯酒。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今晚他回周家後問他妹妹的話。
“哥,今天我親耳聽見宋暮煙喊阮聽夏嫂子!我就說手段心思都很厲害!你快查查是不是攀上了宋季凜!”
這意思是,阮聽夏是宋季凜的新婚妻子?
是宋氏的夫人?
嗬?
也就他妹妹那麽單純,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
不過為了安周宴寧,他當時就讓秦裕去調查了——
不是。
怎麽可能是。
阮聽夏倒是越來越會作了。
為了挽回他的注意,不給他發消息就算了,竟然能編得出這樣的故事。
他頭滾落一聲冷笑,抬手又抿了口酒。
烈酒,他口著的燥意卻沒有消散,
忽而,他猛地瞇了下眼,腦海中閃過今天在商場遇到宋季凜的場景。
宋季凜公開結婚那天,阮聽夏好像回周家取了什麽東西。
他心頭猛地閃過一不安,口而出:“秦裕。”
“再找個人確認下宋季凜的新婚妻子是誰。”
秦裕嚇了一跳,“怎麽了琛哥?”
下午不是確認過了麽?
“你懷疑是嫂……阮聽夏?”
周宴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他眸驟冷地舒展開雙,眼眸噙著冷瞥他:“你覺得可能?”
秦裕想說,從前肯定不可能。
但是人心都是長的,心冷了什麽事都有可能。
但他看著周宴琛的神,沒敢真的開口:“好…”
周宴琛嗤笑了聲,打斷他:“不用查了。”
“跟婚慶公司那邊對接一下,加快速度籌備跟喬晚的訂婚宴,盡量這幾天。”
“再打個電話通知阮聽夏回來參加訂婚宴。”
雖然是周宴琛未婚妻的事,沒有在明麵上公開過。
但阮聽夏跟周家的關係早就不是。
訂婚宴讓以周家養的份出席,喬家才不會有多餘想法。
秦裕心底咯噔了下,這對於阮聽夏來說無異於殺人鞭。
他有些悻悻,卻沒說什麽:“那……要邀請上宋氏嗎?”
雖然都在一個圈裏,周宴琛跟宋季凜的關係一直很冷淡,甚至是不太好。
應該說,宋季凜一向不屑於參加他們組的局。
但周氏和宋氏畢竟有生意往來,訂婚宴不邀請的話,不妥當。
周宴琛桃花眼微閃,停頓了下才啟,“嗯,把他新婚妻子也邀請上。”
*
璽悅公館。
書房裏。
宋季凜正半倚靠在玻璃窗前接電話。“謝了。”
那頭傳來紀忱戲謔的笑聲,“這有什麽,有生之年能幫到宋總撬牆角,我的榮幸。”
宋季凜毫不給麵兒地掛斷了電話。
現在還不能讓周宴琛起疑心。
先等他和喬家的訂婚宴落。
如此想著,他從書房離開,視線落在出細微燈的次臥房門上,深邃眼眸微閃了下。
*
此時,阮聽夏正在自己房裏的小臺,絞盡腦。
“殷殷,你覺得剛剛那個節怎麽樣?”
“額…”
電話那頭的沈殷安靜了很久。
“夏夏……”
阮聽夏小臉登時就謝了,“好了,你不用說了。”
沈殷安了一會,不由得想起今天下午到宋季凜的場景,
“夏夏吶,要不你真的聽姐一句勸,跟宋季凜談個試試?”
“真的,你們都結婚了,不睡白不睡啊!”
“而且你就是把他這個霸總形象寫進小說裏,我覺得就能大!”
阮聽夏習慣了沈殷偶爾開玩笑,也不以為意。
拿著平板筆四,白皙小臉滿是惆悵,“談?我願意,宋季凜也不願意啊!”
“也是唉…”
兩小姐妹歎息了聲,一同陷了沉默。
忽而,夜風裏一聲夾雜著輕笑的低沉嗓音響起,輕得如同羽過心尖,“宋太太怎麽知道我不願意?”
阮聽夏心髒猛地了一拍,霍然回過頭去。
宋季凜就站在旁邊臥室的臺上。
他剛洗完澡,碎發微地搭在額前,浴袍微鬆,出他結實的膛,昏黃的臺燈盡數打在他上,慵懶又摻雜了些。
阮聽夏愣了下,第一反應是宋季凜到底什麽時候站那的。
聽見了多。
慌忙移開視線,耳尖爬上了燥熱。
電話那頭的沈殷明顯也聽到了,沉默了一會,才低聲開口:“夏夏,你老公這是願意談,還是願意睡覺啊?”
宋季凜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睇著對麵的孩。
阮聽夏:“……”
手忙腳地翻著被草稿埋起來的手機,“啪”一下關掉。
剛剛為了方便寫字,開的是免提。
“夏夏……我覺得他都這麽說了。”
“勇敢夏夏,不怕困難!上呀!”
啊啊啊,沈殷不要再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夜空裏安靜得能聽得到微風拂過的聲音。
孩小手著手機,漉碎亮的杏眸眨了下,眼睫,有些無措地向對麵的男人。
“宋總,我……”
宋季凜垂眸看著孩白皙俏的小臉,心口位置倏忽了下。
他嚨了下,嗓音有些微啞:“宋太太,我過去討論下你朋友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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