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人多眼雜,所有人都鬥在吃瓜最前線,南棲月雖然作為主,但實際上與組裏的二三是一樣的咖位。
有人說以前的資源比二溫珊珊還要差勁,這會兒卻能接到容遇導演的本,拿到的還是主角這樣重要的角,背後絕對有人在力捧。
劇組開機已經過去半月有餘,南棲月的戲份循序漸進地推進,一些重要配角也陸陸續續進組,其中就包括那個所謂的溫珊珊。
大家同在一個劇組拍戲,秦羽作為流量明星,結他的人不在數,而他在組裏卻自降份天跟在南棲月邊逗趣說笑,加上兩位導演對南棲月的認可,所以就算是傻子,稍微腦,都能想象到南棲月的前途不可限量。
溫珊珊進組那天的勢頭猛,大家都傳剛從另外一個劇組殺青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個劇組,於是敬業的人設就這麽立起來了。
今天要拍的這場戲就是跟二的對手戲,南棲月蓋著毯坐在一邊,時不時吸一吸鼻子,再手拿起保溫杯喝一口熱水。
“唔……酸的。”南棲月擰著臉,咽下去砸吧了幾下,扭頭道,“今天泡的是什麽茶?”
小鈴鐺被的哈欠傳染了:“山楂枸杞養生茶。”
容遇偶然路過:“喲,什麽養生茶?好喝麽?”
南棲月:“……”
小鈴鐺也是第一次泡這種口味的茶,想到剛才南棲月的反饋,於是順勢道:“棲月姐說酸的,應該不好喝。”
“是嘛,給我也泡一杯?”這會兒還沒有開始拍戲,組裏有兩個導演,瑣事給陸北庭,而容遇閑得四晃悠,抱著手臂直接在南棲月旁邊的空位坐下。
南棲月汗,招手示意小鈴鐺站過來一些,直接手往背著的包裏一掏掏出一整盒:“送你啦,回去自己泡。”
容遇瞅著盒子上大得晃眼的幾個字,樂嗬地站起:“謝了啊。”
小鈴鐺一言難盡:“姐,容導這行為算不算搜刮民脂民膏?”
南棲月回味一下山楂的口:“搜什麽搜,又不好喝,我大方送他了。下次不準買口味這麽差勁兒的了,最好買花茶,要什麽養生茶啊,傳出去還以為我虛呢。”
小鈴鐺點頭:“哦。”
道組的人從這裏經過,陸陸續續扛了好幾塊墊子,南棲月手拿起劇本,隨便瞅了幾眼,想到關於溫珊珊的傳言,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說等會兒溫珊珊會不會故意NG?”
小鈴鐺愣住:“啊?”
“沒什麽,走吧,開拍了。”南棲月起,將蓋得暖乎乎的毯子掀開掛在一邊,攏了攏外套,沒走幾步又冷得打哆嗦。
馬上就要開拍,容遇隨手把從南棲月那裏拿回來的養生茶放在桌麵,瞧見陸北庭過來,提議道:“棲月跟溫珊珊這一場你來盯唄?”
陸北庭斜眼看他。
容遇不要臉地解釋:“主角被欺負的戲,我心太啊,不忍心看。”
陸北庭眼神頓時深邃了幾分:“有病?”
容遇笑得肩膀發抖:“開玩笑開玩笑,就是覺得你們好幾天了都沒破冰,這不想緩和一下你們的關係。”
容遇還是第一次見演員跟導演鬧脾氣,導演還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關鍵是這人是陸北庭!
想他陸北庭哪裏這麽憋屈過?
敢讓陸北庭憋屈,容遇頓時佩服起南棲月來。
見他不理人,容遇又換了個話題:“棲月到底跟你什麽關係啊?遠方表妹?還是哪個什麽親戚?”
陸北庭依舊不理他,坐下後瞥見桌上養生茶,手拿過來看了幾眼:“養生茶?”
“棲月送的。”容遇從兜裏掏出個魔方轉了轉,聽見前方有人喊話,隔著老遠就開腔,“行了行了,放那合適了,各部門都到位沒?演員呢?溫珊珊人呢!”
陸北庭微微斂眸,暗自消化了容遇前麵說的那四個字,坐了會兒,若無其事地站起,然後順手把這盒茶順進了自己的兜裏帶走。
溫珊珊姍姍來遲,將自己的黑大棉襖掉出與南棲月的同款校服,進人群裏靠著容遇,笑得一臉諂:“抱歉啊容導,做造型花了點時間,讓大家久等了。”
容遇隨便看了就位的各個演員兩眼,手持對講機邊往回走邊講話喊話:“好,各部門做好準備,演員就位。”
隻穿著校服站在四臨風的空地難免有些冷,南棲月紮的是高馬尾,耳朵凍了紅,一邊哈氣一邊醞釀這場戲的緒。
“棲月姐你好,我是珊珊,多多關照呀。”溫珊珊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驕縱跋扈的高二生,在劇中一直將琉璃當作假想敵,仗著家世背景屢次給人使絆子。
今天這場戲演的就是溫珊珊飾演的文婷因為不滿琉璃拿到了領舞而生氣將人推下舞臺。
南棲月扯了扯,不明白這人在這麽冷的天還笑得一副春風拂麵的模樣,“啊,好。”
大概是真的冷,講話都開始磕。
溫珊珊笑容短暫地凝固了一下:“抱歉啊,剛才做造型花了太多時間,都沒來得及跟你認識一下就要上戲了。”
“沒事兒,直接拍也行。”南棲月反弧有點長,這會兒才想起來小鈴鐺好像說過這人實際年齡比自己還大了三歲。
南棲月想象不到是怎麽把剛才那句“棲月姐”喊出來的。
“演員別聊天,再給你們一分鍾馬上找好狀態!”機已經就位,容遇看著監視畫麵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正式開拍前,陸北庭著兜從後方繞過來,拉了把椅子坐在容遇旁邊:“過去點。”
“一起啊?”容遇抬頭問。
“不行?”陸北庭沒看他。
“行!”容遇笑著挪了挪位置,半開玩笑,“這是我一生的福氣。”
南棲月站著的位置正對著這個方向,一抬眼看見陸北庭投過來那平靜淡漠的目,頓時慌地移開視線。
消化了這麽多天還是覺得心虛。
丟臉不可怕,從小到大就沒丟臉,但關鍵是在誰麵前丟臉都不能在陸北庭麵前丟臉啊。
人家是正人君子,偏偏思想齷齪,誤會人家就算了,還哭得稀裏嘩啦地讓人道歉給眼淚,事兒後還不理人家。
越想越覺這張臉不知道往哪擱了。
重重歎了一口氣,南棲月麻木地吐息,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臺詞,一秒進琉璃本人的角,隔絕外界一切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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