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蓉聽著外面的質問和唾罵,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散發著怒氣,可在下人面前又得端著二小姐的架子,生生的憋著怨憤,使得有些扭曲。討厭那些賤民們站在雲玄錦那邊,便拉起宋氏的手臂道:「娘,雲玄錦這小賤人分明就是在暗示咱們沒有把的嫁妝一併送過去啊!」
丞相府是什麼地方?豈容一群賤民在外頭指指點點?宋氏雖然是後來被抬夫人的,可到底丞相府里只有一個主人。面對別人的指責,豈有不出面的道理?
那些膽敢辱罵丞相府的人,今兒都要挨個打一番板子!
「蓉兒說的是,咱們是該給他們一點兒教訓,否則他們還不知道丞相府姓雲!」宋氏也是怒氣騰騰,決不允許雲玄錦這個小賤人煽民意來給添堵。
雲玄錦是個什麼玩意兒?只不過是一個僥倖沒有死在攝政王府里的一個傻子而已。那冷桀驁冷酷的攝政王留著,只怕另有主意,那可憐的小賤人可別真會錯了意,以為人家看上了,自己便可以無法無天了。
宋氏對雲玄錦可謂是恨之骨,的娘親佔了嫡夫人的位置,雖然死了,也被抬了平妻,可到底以前是一個妾,只能認命的被尊稱為「二夫人」;再說,雲玄錦這小賤人活著,就時刻提醒著所有人的孿生兒不是正牌嫡出,總比雲玄錦矮一截。如今好不容易將雲玄錦送去了攝政王府,可不想讓有好日子過。
最好,是死無葬之地。那麼,們娘仨便真的揚眉吐氣了。
再說了,想拿出嫁妝,一個嫡出小姐奔走為眷的妾,有什麼資格要嫁妝?大牙都要被笑掉了,還嫁妝,今天就讓一個銅板都要不走!
「蓉兒,你跟娘出去,讓大燕的百姓瞧瞧什麼做大家閨秀。」一個拋頭面的下賤貨,怎麼能與自己心培養的兒相提並論?今兒便讓的寶貝兒去臉,狠狠地扇雲玄錦兩個掌。
雲蓉向來喜歡自己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在各種貴族圈的宴會上,們姐妹倆隨時都是焦點,出盡了風頭,是以名聲大噪。雲玄錦那個什麼都不會的傻子,怎麼可能比得過們姐妹?今兒雲蓉便要讓大燕的百姓好好睜開狗眼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雲家嫡秀。
宋氏拉起雲蓉的手端著姿態往外走,一直在一旁沒做聲的雲倩默默的見娘和妹妹出去,然後招來娘邊的得力嬤嬤,「桂嬤嬤,你且附耳過來,我有要事代你。」
雲倩一出聲,如三月黃鸝鳴,聲音清脆婉轉,如空谷幽蘭,的人心魄。
桂嬤嬤立即附耳過來,兩人頭接耳一番。
「快去快回!」
「老奴曉得了。」
桂嬤嬤得了雲倩吩咐后,便疾步往後院而去。
雲倩沒有打算出去的意思,人端來了椅子放在大樹下納涼,雙手疊放在上,閉上眼靜靜的養起神來。
......
雲玄錦見看客們的怒火被點燃,在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正琢磨著雲家的人怎麼還耐得住子不出來,便聽見一道慈的聲音傳來,「是錦兒啊,怎麼回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雖說是回娘家,但你如今份不同了,我們也該出來迎接一番才是啊。」
宋氏笑瞇瞇的走到邊,一臉慈祥的挽上了雲玄錦的手臂,彷彿這一幕本該如此和諧。可這一張笑臉下,包含了太多東西。簡單熱絡的幾句后,也了段雲玄錦脊骨的利刃。
雲玄錦何嘗不知這是在坑自己呢,罵傲慢無禮、不提前知會,然後在丞相府外做著自掉價的事,不僅丟自己的臉,就連丞相府和攝政王府的臉都被丟盡了。
若是宋氏疾言厲,看熱鬧的百姓們想必一下子便看清了宋氏的為人。可偏偏笑瞇瞇的,慈祥又溫暖,怎麼看怎麼像親娘,哪兒像兩人之間有多大的苦仇?
雲蓉止不住心裏的嘲諷,如花似玉的臉勾起一抹合適的笑,溫聲細語的道:「三妹妹,這天兒怪熱的,咱們進屋說話吧。你離家幾日,我與姐姐和娘,都想念你的呢!」
雲蓉雖然有些焦躁,可做戲,也是一把好手。
雲玄錦冷笑,原這個二姐姐也不是個簡單的貨,人前裝的跟白蓮花似的,人後卻心思歹毒的很,跟宋氏真真兒的是娘倆。
「喲,二姐姐,人比花,妹妹三日不見你,都有些認不出來了。」雲玄錦也是一番熱絡,虛與委蛇,誰不會呢?
宋氏與雲蓉聞言,當即一愣,娘倆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是生出了狐疑:今兒怎麼覺雲玄錦這個傻子變了一個人似的?真是活見鬼了!
「二姐姐,大姐姐呢?怎麼今日不見?」雲玄錦禍水東引,直接將躲在後面養神的雲倩扯了進來。堂堂攝政王妃回寧之日,丞相府的大小姐也忒不懂規矩了。
宋氏見雲玄錦將寶貝兒扯進來,當即便怒的抬起了手來作勢要打人。可突然意識到自己太衝了,抬起的手便輕輕的落下,為雲玄錦別了別耳發,溫言細語道:「你大姐姐聽說你要回來,親自去廚房給你煲湯去了。」聲音不大,可卻讓臺階下的人都聽清了。
雖然是讓雲倩洗手做湯羹,可這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只要雲蓉去過廚房,那湯是誰煲好的,又有什麼關係?又會有誰會在意?宋氏時刻都不忘為自己的兒撈一個好名頭,哪怕在這種針鋒相對的時候。
「哦,那可真是辛苦大姐姐了。」雲玄錦冷笑,雲倩煲的湯可不敢拿命去喝。
「你們姐妹深,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宋氏揚起角,憐的拍著雲玄錦的手又客氣了一番,才又道:「錦兒,天熱,咱先府再敘舊吧,娘有好多話要同你說呢。」
雲玄錦聽見那一聲「娘」,噗的笑出聲來,隨即放開宋氏的手高聲道:「我娘死得早,二夫人可別自己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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