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和寧書禮對視一眼,趕接旨,寧書禮更是如蒙大赦一般,臉上出了莫名的得意,可宣讀圣旨之人的下一句話,卻是瞬間讓寧書禮的臉綠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寧修參加月國詩會選拔,欽此!”
小胖子看了看臉已經黑如鍋底了的寧輔國,登時覺得渾都涼了。
“孽子!我宰了你!”寧輔國怒吼了一聲,鞋底子就糊在了寧書禮的后腦海上。
“爹!我還得傳宗接代呢,你就我這一獨苗苗啊!”寧書禮慘一聲,彈了出去。
寧輔國那肯放過他,兩個人一跑一追,竟然是眨眼間跑到了后院去了,連傳旨之人的模樣都沒有看清。
而寧修在聽到圣旨之后,也是一愣。
暗想這皇上到底什麼病,這不是閑著沒事給自己找事玩呢?
那傳旨之人見三個人沒一個搭理自己的,卻是臉一沉。
“太不像話了!”
寧修這才看向那人,只見他一布袍,面容蒼老,看上去得有七八十歲了的樣子,心生奇怪,尤其是看到他雪白的長須,便更覺得奇怪了。
不過他也沒工夫多想,不能就這麼冷著人家,于是幾步來到這人面前,笑著解釋道:“公公,讓你見笑了,我這大伯家教嚴。”
說話之間,一塊五十兩的銀子,已經被他毫無煙火氣地塞進了那老者的手中了。
那老者頓時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嫌?
心下鄙夷,寧修卻又遞過去了一塊五十兩的銀子道:“哈哈,是我不懂規矩了公公,咱們好事雙。”
“老太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口上下起伏,那雪白的長須不停地抖。
寧修這回可真有些不樂意了,一百兩還嫌。
朝中一個二品的巡,一年的俸祿才一百五十八兩。
你個太監要上天啊!
心中有些不快,寧修正琢磨著如何讓這老太監見好就收時,忽然一道黑直奔“老太監”的面門而來。
“老太監”正氣的渾抖,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事,被那道黑之中面門。
啪!
黑落地,化作了一只黑的布鞋。
“太過分了!你們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老太監”再忍不住,狂吼了一聲。
寧修微微詫異,這老太監的中氣這般足嗎?
但這時回過頭來的寧輔國,看見那人卻是渾一震,驚呼道:“葛老!是您!”
寧輔國也顧不上寧書禮了,赤著腳幾步來到老者的面前,一臉愧地說道:“葛老……讓您見笑了,我這孽子實在是太氣人了,我……”
被稱作葛老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面無表地打斷了寧輔國的話,冷冷地說道:“你沒讓我見笑,你讓我見鞋了。”
寧輔國當時失言,蠕了半天,才出了句:“葛老我實在是該死……啊,賢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這是我們大夏大儒,創建了四大書院的葛葉,葛老先生。”
葛葉卻是登時冷笑道:“還用你介紹什麼啊?你這侄子知道我,一個老太監嘛……”
站在一邊的寧修此刻也是尷尬的要死,正要開口找補兩句,葛葉卻出了手,出了那兩塊銀子。
“看來老夫一聲上下求索,所求的圣賢道理真是白弄了,到頭來不僅被你們當太監,還被當了一個貪財的太監啊……”
寧修二人再沒詞了,這是寧書禮卻忽然小跑到葛葉的面前,沖著葛葉深施一禮。
“葛老,我哥初到京城,不認識您,還請您見諒。我是他弟弟寧書禮,這番替兄賠罪了。”
寧修和寧輔國對視一詫,葛葉看著寧書禮,也是白眉微道:“你就是白書院的寧書禮?也不像……”
葛葉后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覺得有辱斯文。
他致仕之后創建四大書院,這幾年年事已高便給了弟子管理,寧書禮所在的白書院,是他的大弟子在管理。
而寧書禮傻子的名號……可是不止一次的傳到了葛葉的耳中。
不過今日所見到不像那樣,看來傳聞有虛啊。
但就在下一瞬間,葛葉就意識到了自己錯的有多麼的離譜。
因為寧書禮抬起頭來,竟是劈手從葛葉手中奪回了銀子,然后一臉智慧地說道:“葛老,這銀子你既然不想要,那我替寧修收回來了。”
寧修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寧輔國和葛葉更是同時怒吼了起來。
“孽子!”
“豎子!”
葛葉臉黑如鍋般連連冷笑道:“好啊,好啊,今日倒是我葛葉不識抬舉了!”
“孽子!!!還不快給葛老道歉!”寧輔國直接一掌糊在了寧書禮的腦袋上。
寧書禮看著葛葉和爹殺人般的目,頓時嚇得渾抖,趕把銀子又放到了葛葉的手上,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葛老,我再還給你……”
三個人瞬間沉默了,院落里面,連風都不了,似乎在看著笑話。
“豎子!當真氣煞老夫了!”
短暫的沉默后,是石破天驚的憤怒,葛葉猛地將手中的兩錠銀子扔了出去,但這憤怒來的猛,去的卻快,一瞬間就偃旗息鼓了,因為罪魁禍首直接伏誅了。
寧書禮仰面栽倒,頭上長出了一個大包,躺在地上一一地哀嚎道“我讓錢砸暈了……”
寧修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葛葉本來的滿腔怒火被這麼一攪鬧,也發不出來了。
他現在有點害怕自己把寧書禮打傻了……
畢竟這家伙在地上一一的確實很像……
他有心想要問一下寧書禮有沒有事,但是礙于份,卻是背手昂聲道:“這一下,打沒打醒你!”
葛葉不愧是當代大儒,說話的時候,充滿了一團正氣。
哪怕是假的,他這麼一說,也仿佛變真的了!
寧書禮本來滿心委屈,但被這麼一說,竟覺得自己這一下純屬活該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說道:“我……我,我明白了,多謝葛老。”
“行了行了。”葛葉見他這樣也放下心來,擺了擺手道:“既然你明白了,那就退在一旁休息去吧。”
一轉頭,看了眼寧修,見寧修神乖巧地站著,火也就又消了不,咳嗽了一聲道:“寧修,你隨老夫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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