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走到船頭眺,不遠是一個不大的碼頭,此時那邊正停了一艘貨船,搬運工邁著匆促的步子裝載貨。
父二人下了船,告別了李二,“縣城里咱也不悉,咱先去找你姨夫,問問他咱上哪擺攤的好。”
夏氏姐弟三人,二妹夏秀花嫁到了山里王家,也就是白夏的姨夫王勝利。
王勝利是王家獨子,子龍的王家夫婦在王勝利考了幾年連個生試都沒考上時就放棄了,后來王勝利在縣里找了個活計,一家人就在縣城里安了家。
福田縣很大,大街小巷縱橫錯,白夏跟著白勇穿過人流來到了西市。
西市和后世的農貿市場相似,白勇問了路人龐記糧食鋪的位置直奔而去。
龐記糧食鋪很大,門面就占了三個,門口站著個伙計,看到來人忙熱的上來問好。
“原來是找王先生的,先生在后面賬房,你們稍等片刻,我去給你們人。”小伙計熱的向后頭跑去。
白夏環顧一圈,米糧種類很富,還很心的放了價錢牌子。
“姐夫,小夏,你們怎麼來了。”王勝利快步走過來,用手比了比,“小夏又長高了,都快超過姨夫咯。”王勝利個頭矮,也就165的樣子,而白家人都偏高。
白夏笑笑了聲姨夫,又問了小姨表妹最近過得怎麼樣云云。
一番寒暄,白勇說了今天來的目的,王勝利沉思片刻,“要說咱這西市早上人是最多的,我和門口的胥吏相,打個招呼即可。”
說著一行人走到門口,西市門口搭了一個簡單的棚子,里面坐著主管西市的胥吏,類似后世的城管。
王勝利和他說后:“嗐,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在我這邊上擺個攤子就。”
“行,我也不和你客氣,我這姐夫就給你了,回頭上我家吃酒。”又和白勇代幾句就急匆匆回去了,昨日糧鋪剛進來一批糧食,還沒登記完呢。
白家攤子安置好,白夏將元寶堆的冒尖,又把蓮花塔一個個擺好,讓往來行人能很直觀的看到。
“白家兄弟,你這賣的啥。”邊上這個胥吏問道。
邊上其他人也好奇,白夏見狀,大聲答道:“楊叔叔,這是金元寶啊,這不是快到清明節了嘛,前幾天我家老祖宗托夢,大罵我們不孝,每年都燒那麼點銅錢擋不住用啊,要燒就燒元寶。”
“這不,花了幾天才折出了元寶,這不是想跟大家分嘛。”
周圍的人一聽,自家每年給老祖宗燒的也是銅板,那肯定是不夠用的,紛紛上前來問:“這個元寶怎麼賣的?這個像蓮花的是什麼東西。”
白夏又是一翻解釋,很快就被哄搶完了,沒有買到的人滿是懊惱,抱怨道:“你們這做的也太了。”
“大家都別慌,咱家接預訂,記上名字家庭住址,需要元寶還是蓮花塔都說清楚了,有付定金的先得。”
大家一聽要付定金都遲疑了,這時一個穿錦的男子過來,放下一錠銀子,“東區沈府五十個蓮花塔,剩下的全部要元寶。”又指向一旁的楊胥吏,“若是你們拐了我的銀子跑了,我就找他。”
楊胥吏面無表,心咆哮:與我何干!
白夏找楊胥吏借了紙和筆,忙讓白勇記下,“這位老爺大可放心,我們做的是信用生意,再說了,為了我楊叔叔我也必須完您的訂單。”
錦男子未再說話,轉離開。
周圍的人看沈府公子都訂了,也紛紛下了訂單,不過沒有沈公子那麼大手筆。
白夏看了看訂單,停止了預訂,又說:“因為訂單數量龐大,不能保證明天都能做出來,但是,在清明節之前一定都能做出來,并且,我們送貨上門,所以請大家一定要將住址說詳細了,若是沒有完的賠償三倍。”
做完這些,讓楊胥吏跟王勝利說一聲他們先回家去。父二人急忙去往香火鋪子,掃完了幾個鋪子的黃紙,然后急匆匆回家去了。
路上白勇看著訂單哭無淚,接單的時候被錢砸暈了,現在看到這麼多量,他害怕做不出來被人家套麻袋打死。
白夏安他:“爹別擔心,實在不行了,咱們雇人來折,這個元寶簡單,一學就會,就是一次買賣。今年也是這些香火鋪子不知,黃紙都被咱掃完了,明年咱可就做不了這門生意了。”
因為賣的快,兩個人回到家時,才剛剛吃了飯。
看到兩個人這麼早就到家忙問:“這麼快就回來了,可賣完了。”
“先讓我喝口水。”白夏聲音嘶啞。
大家嚇了一跳,夏氏趕忙端來了水,兩個人端著水幾口下肚,一上午沒喝水,嗓子都快冒煙了。
白勇了把,“都賣了,還接了許多訂單。”白勇娓娓道來。
白家人都高興極了,待看到那麼厚一疊黃紙,只覺得眼暈,若是沒有完,可得賠人家三倍銀錢啊。
夏氏著急:“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膽呢,要是完不可不得賠死啊。”
白夏又把跟白勇說話的說了一遍,白老頭點點頭:“最近地里頭沒有什麼活計,咱們全家就先著這件事。”
“我想著請外人來不如讓自家人賺了錢,不如下午讓爹去外公家問問看。”白夏看著白老頭和方婆子道。
白老頭點頭:“是這個理。”方婆子也同意,自家這大兒媳婦的娘家人是沒話說,不像老二家的娘家人,那是恨不得在他們老白家上吸。
夏氏很激公公婆婆,欣兒記著外家,“若是二弟三弟他們回家夠了。”
城里大戶蓋房子,白家老二老三兩家子去做幫工,本來說是去十天,現在都大半個月了也沒見人影。
人就是不住念叨,下午白勇剛把夏家人接回來白老二白老三就回來了。
彼時,白夏正教著外婆和舅媽做元寶,舅舅在一邊裁紙,就看見白勇領著白老二白老三兩家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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