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水榭,煙柳碧池
凌歸玥一襲純白,不染纖塵,悠然的逛著,這小日子過得那是個清閒。
沿途遇見丫鬟奴才都畢恭畢敬的向躬請安,搞得一陣發,什麼時候這麼人歡迎了。
這夜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沒到一天的時間,上上下下,大至家總衛,小至燒火打雜的小廝都知道,這王妃可是他們王爺的寶貝,得罪不得。
昨晚,那楊若素就因爲聲音大,吵到了王妃,就被王爺送到了那種地方去,這懲罰對一個人來說,比死都可怕,更別說還是楊尚書的千金。
但是聽說他們王妃名聲卻不太好,雖表面不敢說,這暗中嫉恨,想使絆子的人也不。
凌歸玥闔眼躺在一叢綠的草坪上,碧草幽香,清風拂面,一陣神清氣爽,不知道是昨晚睡得好,還是什麼原因,總之,心是特別的好。
秀一蹙,凌歸玥白皙圓潤的耳微微一,蕭音?約約,但聽在的耳中,卻分外清晰。
凌歸玥一個輕巧的躍起,起循著蕭音而去,漆黑的瞳中有一好奇,也有一暗藏的興,這吹簫之人的造詣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到底是何人?
腳步輕快,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凌歸玥頓住,打量四周,倒是個清幽的好地方。
擡頭一看,眼前的桃木匾上刻著幾個婉約娟秀的字:落英閣
黒木大門卻閉著,隔絕了的視線。
“凝梅,你先回去”
見自家小姐沒有要敲門,又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凝梅一愣,“小姐,你不會是想翻牆吧?”
凌歸玥一挑眉,這都被你猜到了?
我就知道,你又不是沒幹過,凝梅搖搖頭,無奈離開。
單腳一點,凌歸玥輕鬆的躍上牆頭。
頓時,一片無盡的雪白映眼簾,凌歸玥一怔,漆黑的瞳閃過一驚訝,是青木梨樹,青木梨花可是不比雪蓮差的藥材。
想當初,花了好久才尋得幾棵,小心翼翼的盤迴雲殿,那也是當易碎的寶貝供著,想不到這夜王府,倒是遍地開花,哎,這讓何以堪……
這青木梨沒有果實,因爲形似梨花,故而得名。比一般的梨樹也開花較晚,初夏時節,正是它開的最燦爛的時期,落英繽紛,隨風起舞,遍佈一地的雪白。
一個旋,凌歸玥閃到其中一棵樹上,眼前的梨樹卻突然嘩嘩的了,不停地變換著。
凌歸玥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小小迷陣,也想困住我。
影飛快的在樹叢中閃,頃,一步落下:破——
頓時,眼前豁然開朗,約看見一個巧的碧湖,和幾個人影,蕭聲變得清晰無比,想不到這迷陣還能隔絕聲音,看來這佈陣之人,不僅深諳陣法之髓,還不拘泥被其束縛,能同種求異。
越來越期待見見這個人了,到底是什麼人,能讓驚瀾都奉爲上賓?
這時,一道琴音乍然響起,與簫聲織,凌歸玥一皺眉,都說琴簫和鳴,但這琴之人,很明顯跟不上蕭聲,反倒畫蛇添足了。
凌歸玥幾個疾步,落在湖邊的一棵青木梨上,下面的況一覽無餘。
琴的是一位青子,很,十指纖纖,挑撥琴絃,明眸皓齒,目盼盼,眉宇間夾著一份尋常子沒有的英氣。
咦……焦尾琴,凌歸玥一搖頭,琴倒是好琴,不過也被給毀了。
轉頭看向另外一邊,一棵開的絢爛的青木梨下,坐著一個執蕭的男子,一切的一切,在此時,都淪爲了他背景。
白勝雪,一張絕的臉雌雄莫辯,斑駁的下,面容幾近明般晶瑩,眉如遠山,鼻樑俊,櫻花瓣紅潤的薄脣輕著一管通碧綠玉簫,一雙乾淨修長,節骨分明的手輕輕點著,人心神的樂音緩緩溢出。
眉間一滴硃砂約,染般殷紅,得奪人心魄。
唯一讓人憾的是,他下坐著的,卻是椅……
凌歸玥一愣,是他,那次在雲山腳下所救的男子,煙臺明月。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夜王府?凌歸玥暗自蹙眉,他和驚瀾是什麼關係?
這時,煙臺明月放下手中的蕭,琴音也隨之停下。
獨孤清雅將手搭在琴絃上,笑道:“師兄,清雅的琴技怕是永遠也趕不上你”
都說琴技好,但卻沒人知道,連師兄的一半都比不上。
世人皆知,江湖第一獨孤清雅,才貌雙全,傾心明月公子。
這說到天下第一公子煙臺明月,那是讓人讚不絕口,他如謫仙,不但醫湛,更是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琴棋書畫,玄黃兵法無一不通無一不曉,只是生來弱,不良於行。
關於江湖第一,近幾年更是頗爭議,衆說紛紜,有人說,他見過鬼仙子,那可是比獨孤清雅上千百倍,但由於鬼仙子行蹤不定,太過神,無從考證,又讓人不敢多做議論,都怕惹火上,就像當年的飛燕山莊,提到都讓人倒吸一口寒氣,一夜之間,是被滅滿門啊。
半響,煙臺明月纔開口回道:“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再跟著我”
卻並未接的話,煙臺明月一雙眼向旁邊的碧池,語氣平靜淡漠。
獨孤清雅幾若未聞一般,走到煙臺明月邊,笑道:“清雅說過,師兄到哪兒,清雅便跟到哪兒……”
師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難道你還不明白清雅的心嗎?獨孤清雅不苦笑,這次,要不是在路上遇見的回莊的娉婷,諾大的京城,還真找不到師兄。
眼中閃過一痛苦,即使那麼多人喜歡,可是,也只眼前的這個男子啊。
樹上的凌歸玥一挑眉,雙手環,無恥的聽著,還時不時嘆一下:哎……又是一個悲劇。
煙臺明月面目清冷,不再說話。
獨孤清雅微嘆一口氣,換開話題,“師兄,聽衛彥說,你的……能治?”
言語中,帶著一點小心的試探。
當聽衛彥說的時候也嚇得不輕,鬼仙子,竟然是那個江湖人人畏懼的鬼仙子!想衛彥那麼驕傲的人都對鬼仙子讚不絕口,簡直把真當了神仙一般,想到這兒,獨孤清雅心裡就冒火。
連師兄自己都無能爲力,那個總是神神,連一個面都不敢的鬼仙子會有辦法?哼,不信。
還有……如果,師兄的好了,那是不是就更沒機會接近他了,拼命練武還不是爲了呆在師兄邊,保護他……
見他一直不理自己,獨孤清雅一咬脣,“師兄,要不,我們去一趟冥醫樓吧”
倒要看看那鬼仙子有什麼辦法!
這時,煙臺明月終於有了反應,櫻紅的脣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有些東西習慣了,其實也沒那麼可怕,更可怕的是,試圖去打破這種習慣,那麼最後……”
聲音飄渺,似乎一陣風都能吹散一般,白的梨花隨風落,散了一地的孤寂。
凌歸玥微微皺眉,心裡涌出一慍怒,還真是好……這好不容易管一次閒事,別人卻沒放在心上。
一步躍下樹,冷然開口道:“不,你錯了,你這是在逃避!”
煙臺明月子明顯一僵,這個聲音?
猛地擡眼去,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期待,落英繽紛中,一位白子緩步走來,墨發輕揚,煙臺明月眼中一陣恍惚,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影子慢慢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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