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正在吃補品,看了眼躁躁進來的小桃,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這事有什麼好說的。」
蕉杏是何人也,在來解府的第一晚時就聽春葉說起過,當時並未過多追問,心深卻對此人判了死刑。
早在給鍾嬤嬤提醒之時,就知道蕉杏逃不了。
果然,事最終也沒有離的預測範圍。
這樣的定時炸彈,怎麼會讓還留在邊時時對虎視眈眈?
縱使手段不高,那也煩人。
小桃後知後覺地發現常曦在這件事上興緻不高,心裏突然有了個猜測,「常娘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事最終會是這樣?」
喲,這二愣子開竅了?
常曦朝挑了下眉,並不正面回應這個問題。
小桃侍候常曦好幾天了,一看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並沒有猜錯,這會兒對常曦那是敬佩到了極點,忙追問,「常娘子是怎麼猜到的?」
常曦卻是把手中的補品放下,「你嘗嘗。」
小桃擺手,「這是廚房燉給你的補品,我可不能吃……」
「我不是你吃,而是你嘗。」
小桃狐疑地去拿了個新調羹過來,小心地舀了一勺嘗了起來,頓時一咸到極點的味道在腔里散開,頓時轉頭吐了出來。
「我這就端去找廚娘算賬。」
氣不可遏的端起燉盅就往廚房而去。
常曦在要出屋子之際喚住了,這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你剛才不是問我怎麼早知道那蕉杏被趕走的事嗎?那我就告訴你,多用這裏,你也能做到。」
小桃的臉上還有些茫然,常曦卻是擺手讓出去。
看著這侍急匆匆的背影,搖頭嘆息一聲,換做還在現代,一定把這樣的小助理給開了,真真是榆木腦袋,不知道要點多次才能開竅,虧之前還以為學了。
小桃端著補品到了廚房,氣忿地把它往那廚娘面前一擺,「你做的是什麼玩意兒?這東西能下口嗎?」
那廚娘瞥了眼小桃,「我做的東西就這樣,吃不吃。」
「你!」小桃氣得直指那廚娘,這回反應過來了,「你是故意的。」
那廚娘氣惱地將小桃的手指推開,「別指來指去,小心我剁了……」
「你,可惡!」小桃把桌上的食材往那廚娘的上甩去,「我這就去把事告訴常娘子。」
「你說去啊,那不過是被人賣進府里的玩意兒,真把自己當主子了……」那廚娘梗著脖子大聲嚷罵。
小桃氣得都要哭了,在眼裏常曦雖然是個典妻,但如今卻折服於常曦的智慧之下,很自然地就奉為主,如今哪容得別人這般罵?
當即把那補品端起來就撒向罵人的廚娘,看的還臭不臭?
那廚娘哪裏甘心被潑了一湯水?直接就與小桃廝打起來。
其他的廚娘看到干仗,立即興起來,趕上前去拉偏架。
小桃因此多挨了好幾拳,此時頭髮也了,衫也被撕破了一角,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
就這樣再度出現在常曦的面前。
常曦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到小姑娘紅腫的眼睛,突然有點良心發現地道:「你打輸了還是打嬴了?」
小桃聞言,頓時哇哇大哭起來,「廚房的人欺人太甚。」
常曦瞭然,那就是打輸了唄。
對於輸家,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繼續閉目養傷。
小桃本以為常曦會安幾句的,沒想到常曦只問了一句就不管了,頓時更為傷心,哭聲更響。
「吵死了。」常曦不耐煩地道了一句。
小桃這下子不敢放聲大哭了,但還在暗暗泣著。
常曦嘆息一聲,這是存心不想讓早點養好傷吧?
睜開眼看向小桃,「說說,你輸在哪裏?」
「們人多勢眾。」小桃不忿地開口。
「明知們人多勢眾,你打不過,那你還不趕逃?」常曦冷聲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不聰明,那蠢。」
小桃頓時語結,好半晌,才出一句,「我氣不過們罵你。」
我為何被罵?
因你是典妻。
們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典妻?然後找茬嗎?
常曦這一問,讓小桃猛地如醍醐灌頂,對啊,前幾天廚娘做的吃食都是正常的,偏今天開始就不正常了,這合理嗎?
肯定不合理啊,如果真看不起常曦的份,從第一天開始就會明奉違,犯不著現在才開始挑事。
常曦看到小桃終於轉那腦袋瓜子了,臉上這才有了些許笑容,「所有不正常的事都是從哪裏開始的?你想明白了嗎?」
小桃把事一件一件地往回追溯。
最後定格在春葉和紅葉的被趕走,這兩人跟一樣都不是家生子,但們比會鑽營。
這次被打回原形,這二人心裏肯定憋著氣,所以在背後不了說與常娘子的壞話,更甚者會認為告的是自己,而常娘子是見死不救。
常曦看到小桃的臉變來變去,就知道漸漸想明白了這裏面的事。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小桃義憤填膺地說,「我去找春葉和紅葉當面對質,們辦差不力才被罰的,又不是我告才導致們丟了差事,虧我當時還好心為們求……」
常曦的手輕點桌面,朝小桃挑眉笑道,「你覺得這樣會有用?人家就信你是清白的?四人中只有你一人留下,你又如何解釋自己為何會被留下?」
小桃一噎,好半晌,忿恨地道,「難道就由得們在背後敗壞名聲?」
常曦覺得指點人的活真不是人乾的,遂有幾分意興闌珊,「只憑一腔孤勇去行事是不了事的,你首先該學的是控制自己的脾氣。」
看到小桃還要再說什麼,當即擺擺手,「好了,我言盡於此。你先出去吧,我要歇一會兒。」
小桃看到常曦又閉目養神,不敢再多說什麼,而是放輕步子退了出去。
等將門掩上,就靠在門上思索著常曦所說的話。
努力將自己的憤怒沉澱下去,想到自己當初被蠱與們一道行事的時候,常娘子是怎麼做的,只用三言兩語就功分化了們四人,而就此走出了與那三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常娘子那三言兩語都說了些什麼?
常娘子剛府,在府里是沒有基的,這也是當初跟著別人一起看輕的原因所在,但搬出了四夫人的親信鍾嬤嬤,那局面就不同了,自己第一個倒戈向,不,是倒戈向當時裏的鐘嬤嬤。
思及此,的眼睛突然一亮,當即又匆匆趕往廚房。
屋裏的常曦聽到聲響,此時猛地睜開眼睛,角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總算沒有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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