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惟秀忍著腰疼,往墻上翻去,卻又聽安喜張兮兮的呼道:“糟了小娘,太子殿下邊可還跟著一個形影不離的侍衛路甲咱們該不會被他瞧見了吧”
閔惟秀被這麼一嚇,差點兒沒有掉下來。
安喜這個人,真的是若不是打小兒就跟在邊,忠心耿耿的,恨不得立馬把換了
“自然是沒有的,你小娘我是誰,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周圍有沒有人,我能不知曉說不定是場面太辣眼,路甲不想看呢”
閔惟秀剛去雁門關的時候,將軍一家子恨不得喝的,吃的,自請打前鋒探路,拼了小命才站穩腳跟。倒是沒有想到,上輩子鍛煉出來的觀察敵的本事,這輩子用來坑人了
那廂閔惟秀跑得比兔子還快,這頭的路甲恨不得自己再長出兩條,外加一對翅膀來。
太子同劉鸞,并非是第一次來景雀橋相會了,殿下不愿意他瞧見劉鸞的模樣,便讓他站在一個拐角等著。
若是殿下出了什麼事,他只要一個轉,便能瞧見了。
可誰能想到,今兒個他遇到了三大王。
“路甲,你在這兒,那就是大兄也在這兒了這景雀橋,小兒殉的太多,怨氣太重,夜里有鬼來游,我大兄該不會去那兒了吧。”
這話說得路甲遍生寒。
“殿下今日不出宮,放了小的一天假,此刻應該歇了吧。”
太子的生母蔡淑妃一人生了兩個兒子,風頭大勁,是跟在家邊的老人了,雖然如今恩寵不在,但是憑著兒子是太子,那就比旁的人腰桿子直一些。
劉皇后無所出,自然氣勢不盛,若是家大行,太子登基,雖然是太后,但是蔡淑妃呢那是母后皇太后。
因此兩人明面上相親,暗地里恨不得刀子。
蔡淑妃自然不想要太子殿下娶劉鸞了,這才有了兩個人的私會。
三大王姜硯之一聽,扭過頭去對后的侍衛路丙說道:“哎呀,你跟著我這麼久,我還沒有讓你歇過一日呢,今兒個正好,本大王請你們喝小酒去。”
姜硯之說著,一手搭在路甲的肩上,一手勾住了路丙,就往外走。
路甲心中著急上火,三人這才走到巷子口,就聽到了嘭的一聲,然后就有人喊:“不好了,姻緣樹砸死人了”
姜硯之手一松,拔就跑,“快快快,咱們看熱鬧去”
路甲大驚失,立馬狂奔,往那景雀橋邊一瞧,好家伙,咱開封府竟然有這麼多好事之人
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我的天啊,這簡直大陳開國以來的第一奇聞啊,這一棵樹倒了砸了三人。”
這位大嬸,你來看戲,能把前的襟系上一系嗎
“嘖嘖,肯定是月老發怒了,一男帶二來求姻緣,姻緣樹都怒了,要砸死他們啊”
這位娘子,知道你家夫君不忠心,你的怒氣都在燃燒了。
“阿,他們對在做什麼呢那個大哥哥的手為何要放進小姐姐服里,是跟我一樣,不著阿娘,就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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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一個聲氣的聲音響起,眾人都哄笑起來。
路甲使了吃的勁了進來,此刻姜硯之已經率先了進去,他頭一看,簡直嚇得魂飛魄散,那棵大樹已經被人搬開了,出了丑態畢的太子殿下同劉鸞,而在他們邊不遠,還躺著放風的閔六娘,這畫面簡直沒有眼看。
路甲看到了氣得微微發抖的太子殿下,顯然他已經醒過來了,正在左右為難。
你說起吧,那萬一被人認出來可如何是好
你說不起吧,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啊
路甲松了一口氣,人沒死就好。他是暗衛,穿的是便,只要過去快速的把太子扛走就好。
路甲還沒有,就聽到已經進去的姜硯之大喊道:“大兄大兄,你沒事吧,路甲你快死過來”
姜硯之著華貴,頭戴金冠,穿得猶如一盞明燈,他這麼一喊,眾人都來勁了。這里躺著的不是一般人啊
路甲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子殿下甚出宮,尋常人不認識,但是姜硯之就不同了。
太子領了開封府府尹一職,但是他平日里朝事繁忙,并沒有真正的理事,只是掛了個虛職,將開封府的事,都分攤給了幾個親信。其中三大王姜硯之,便領了刑律之事。
天天走街串巷的,今日審審張大嬸同王大娘奪夫案,明日尋尋牛阿的牛跑到哪里去了
認識他的人,實在是多得很。
路甲剛從人群中了進去,姜硯之已經手忙腳的將太子從劉鸞的上翻了下來。
太子的手那麼一劃拉,劉鸞的襟就被扯開了。
姜硯之看都沒有看,背起太子就跑,“快讓開,快讓開。”
見姜硯之已經背走了太子,路甲和路丙只好著頭皮一人撈起一個小娘子,快速的跑掉了。
這個時候人群人突然有人遲疑的問道:“壽王的長兄,那是誰”
沒有人敢回答,但是眾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宛若過年一般,哈哈,這下子回去有得吹了啊,他們瞧見了天下奇景啊,太子殿下夜會二,被樹給砸了簡直要笑死了。
趴在姜硯之上的太子殿下氣得要發抖,從小到大,這個弟弟坑他無數次了。
你每次質問他,他都一臉茫然,讓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一般,氣不打一來。
能掐死嗎
而比太子更心如死灰的,還有已經被顛醒了的劉鸞同閔惟芬。
這廂開封府已經炸了鍋,那廂閔惟秀已經翻進了小樓里,直往床上沖,腰要斷了啊腰
安喜拴上了門,從里掏出紙條兒,打開一看,臉一紅,“小娘,這個我燒了罷”
等了半天都沒有靜,扭頭一瞧,得,閔惟秀已經自己了外,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安喜果斷的將那紙條兒燒了,然后手腳麻利清理了鞋子衫,見沒有留下可疑痕跡,又點了一支安神香,蓋過了燒紙條的味兒,自己睡到了守夜的小榻上。
景雀橋發生了大事小娘腰疼,我們可是天一黑,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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