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一聽,心說老爸肯定是怕這是生坑的東西,土夫子手里來的,來路不正,涉嫌違法,于是連忙解釋道:“爸,這把劍方老、秦老都看了,應該沒過土,坑的東西,一直傳世的,你就放心吧!”
“噢,那行······不對啊,就算是春秋時期上好的有來頭的青銅劍,拍賣價格一般也就是二三百萬,你這把是什麼劍?怎麼拍了這麼高的價兒?”唐中峰一個疑解除,另一個疑接著起來了。
“爸,你看。”唐易掏出手機,把錄了一段巨闕的視頻給老爸看了看。
“很特殊的形制,碩大但不笨拙,的確是大師的手筆啊,這兩個鳥蟲篆······”唐中峰也沒有認出這兩個鳥蟲篆。
“巨闕!八萬塊錢收的!”唐易介紹著,臉上又涌現出了抑制不住的得意之。
“嘶······怪不得!”唐中峰嘆道,但是轉而神又發生了變化,“還是不對啊,就算大部分人認不出這兩個錯金銘文,這把劍也是開門的春秋品,你怎麼會撿?”
唐易又把“奇遇”過程說了一遍,順便把拍賣會上余鴻和馮青山相爭的事兒也說了。
唐中峰沉半晌,緩緩說道,“你做得對!我們老唐家的人,不能讓人看扁了,尤其是在徐寬面前!”
先后斬獲玉剛卯和古劍巨闕,一下子給唐家帶來了700多萬的財富,不僅彌補了玉壺春瓶的損失,而且還結結實實賺了一筆。在低谷困頓之中,出現如此柳暗花明的轉機,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但是,唐中峰的注意力,卻仍舊集中在“正道”上,這讓唐易不住慨良多。老爸的人品的的確確是沒得說,他忍不住為剛才的得意略赧,財富固然重要,但是人生卻不僅僅是財富!
此時,易素梅卻好似剛剛反應過來,抓住唐中峰的胳膊道:“這是老唐家上輩子行了多善事啊!”
“別信迷信那一套,這一方面是唐易的專業沒白學,再加上運氣好。所謂否極泰來,讓他趕上了!”唐中峰雖然如此說著,但是眉宇間十分舒展,笑意漾在角,顯然已經徹徹底底走出了打眼帶來的霾。
“爸,我有一個同學逐,畢業沒找到工作,他癡迷古玩,也算知道些行,想到咱們店里打工,我一時覺得還行,就答應了。我是覺得吧,閣寶多雖然還有你坐陣,但是有些重活兒和跑的活兒,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多個知知底的人手,確實更方便。”唐易接著又把“招聘”逐的事兒告訴了老爸。
“古玩水平倒是其次,畢竟可以學。關鍵是人品靠得住麼?”唐中峰問道。
“大學四年都和我一個宿舍,我覺雖然人有時候大大咧咧,但是人品正直,很可靠!”唐易說道。
“嗯。人品可靠就行。咱店里原先那兩個伙計,平時看著機靈,但店里出了事兒,跑得比兔子還快。他人呢?”
“我讓他先去打掃一下閣寶多,清點一下品去了。”
“唐易,閣寶多要開張,剩下的這些貨肯定不行。現在古玩街上,經營的品種已經多樣化,玉、文玩、佛珠都是熱銷品,回頭我聯系下老關系,先進些這樣的貨。至于古玩類的東西,不宜集中進貨,你沒事也多去文化市場轉悠轉悠,那里的東西雜,能淘到三件兩件的先試試。”
唐易應了一聲,心想,我這接連得寶,老爸開始對我放心了!
“別買啊,有錢也不能花!”聽唐中峰說完,易素梅立即在旁邊叮囑了一句。
“素梅啊,唐易這孩子,眼力雖然現在還需要磨練,但是子豁達而又沉穩,應該放手讓他試試了!”唐中峰轉而對易素梅說道。
“沉穩什麼呀,爺倆一個犟脾氣!稍微忍一忍,這把古劍不是又能多拍不錢嗎?”易素梅白了唐中峰一眼。
“呵呵。”唐中峰聽了這話,倒是沒有生氣,“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孩子脾氣是犟一點兒。唐易啊,你好運連連,可千萬別得意忘形,古玩行里的水深著呢,不好手都被淹死了,何況你初出茅廬。”
“我知道了,爸。閣寶多還是靠您坐鎮,我出來就是撐撐場面,堵堵有些人的。”唐易點點頭。因為唐中峰曾當眾說要關了多寶閣,現在通過“閣寶多”解決了不摘牌子的問題,但是如果唐中峰繼續當“老板”,恐怕還是會招來非議,所以唐易說“堵堵有些人的”,其實就是他明著接手閣寶多,實際唐中峰仍在坐鎮。
本來唐易想陪老爸老媽吃完午飯再去店里,但是又想到逐一個人在賣力干活兒,撇下他心里真有點兒過意不去,于是便和老爸老媽解釋了下,從醫院去找逐吃飯去了。
唐易趕到店里的時候,家政工已經打掃清理完了店面,逐正在本子上對店里的品逐一登記。一看唐易來了,立即放下了筆,嚷道,“唐老板,你這閣寶多,寶一點兒都不多啊,瓷基本上都是民國的普品,玉也沒什麼大件兒,還有,你看,這幾串小葉紫檀的佛珠,都是些棕眼特別大的新料······”
“喲,二遂,看不出你懂得還真不啊。”唐易笑道,“本來就是被人掃了一通的貨底子,我爸正在聯系進貨。再說了,你不老嚷著撿嗎?吃完了飯,咱們去市場轉轉!”
“哦也!”逐豎起食指,“終于到我上場了嗎?”
“你們要排話劇嗎?”此時,突然有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唐易扭頭一看,居然是林娉婷來了!今天穿了一件白無袖襯衫,出了白的雙臂,搭配一條湖水藍長,一雙腳的半高跟涼鞋襯得足踝更加帶。
“神!”逐突然哆嗦了一下,“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快請進,小店剛開張,您要看點兒什麼?”
唐易見狀,連忙從背后輕輕掐了逐一下。“哎呦!”逐疼得了一聲,轉頭道:“老板,你先忙你的,我來招呼客人!”
林娉婷看著逐,突然咯咯笑了起來,這一笑,差點兒把逐的骨頭給笑了。正待繼續開口,林娉婷卻說道:
“我是來找唐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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