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人,宋傾城拿著手機的手不由攥。
“有事麼?”語氣客氣卻疏離。
“傾城真是你?”薛敏很高興,聲音里有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看來阿賴沒唬我,為了拿到你的電話號碼,我差不多問遍了所有初中老同學。”
宋傾城沒有接下的熱,只是重復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啦,我剛畢業從法國回來,想著跟你們這些老校友聚一聚,你這幾年都在南城麼?我去了桐梓巷,你家鄰居說你跟你外婆被你叔叔接走后就沒回來住過,我下星期要去南城,到時候請你吃飯。”
“我最近忙的,應該不出時間。”宋傾城婉拒。
薛敏沉默,過了會兒無奈嘆氣:“也是,我現在也忙的,我爸催著讓我接手他的事業,聽我說要自己找工作,他氣得差點進醫院。對了傾城,我上個月去瑞士旅游有見到沈摯,他在駐瑞大使館的任期應該快到了,我還看見你那個叔叔的兒。”
說著,薛敏變得憤憤不平:“明明你跟沈摯才算青梅竹馬,你們一塊住在四合院里,那時候沈摯大學放假回余饒,總是會去校門口接你,我們都認定你們才是一對,有些的真是賤,仗著家里搶別人的男朋友趁人之危,我們都知道,當時如果不是你幫沈摯做了替罪羔羊,最后進——”
宋傾城突然問:“你打算幾號來南城?”
話被打斷,見宋傾城沒有跟自己同仇敵愾,更沒有自己預想的怨天尤人,薛敏心里有些不舒服,吶吶道:“還沒定呢,有空就過去吧。”
“我這邊有點忙,要是沒其他事,先掛了。”
薛敏不好再繼續說什麼,識趣的道:“那你忙吧。”
掛斷電話,宋傾城倚著窗帷,怔怔地向別墅前的法國梧桐樹。
桐梓巷的四合院里也有差不多的一棵梧桐樹,只不過后來被嫌落葉太多,鋸掉主枝干,只留下碗口大的樹樁。
……
下午,宋傾城被一通電話從午睡中吵醒。
看了看時間,四點十六分。
抓了抓凌的長發,坐起的同時接通電話,那邊傳來郁菁大大咧咧的聲音:“去學校沒有啊?”
宋傾城掀開被子下床:“還在家,你到宿舍了?”
元維是南城的私立學校,包括小學、初中和高中部,實施住宿制,打著貴族學校的旗號,收費不菲,南城很多有錢人都會把自家讀書不上進的孩子塞到這里,畢竟元維的師資力量不弱,每年都會高薪從外面挖來不優秀教師。
“我也在家呢,阿姨在幫我收拾東西,你作業做完沒?”
“嗯。”宋傾城開始刷牙。
郁菁嘿嘿笑了笑:“那答案借我參考參考唄。”
宋傾城吐掉口中的泡沫,拿過巾,一邊說:“你這樣子期末考怎麼辦。”
“還有半把個月呢,再說不還有你嘛?我都已經想好了,從明天開始,吃過晚飯我就去找你,到時候我們去一塊到圖書館復習,有不懂的地方你教我。”郁菁越說越滿意自己的計劃,話題一轉:“你等會兒怎麼去學校,家里送麼?”
宋傾城沒瞞:“我自己坐公過去。”
“那我過去接你吧,我家有車。”郁菁有求于人,逮著機會獻殷勤:“外面還在下雨,你坐公肯定不方便。”
“……”宋傾城想拒絕。
“我爺爺在喊我,先掛了,你家是香頌園吧,到了我打你電話。”
話落,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
大概半小時后。
宋傾城接到郁菁急吼吼的電話,拎了拉桿箱下樓,陸錫山下午有事出去,陸家司機送葛文娟去打牌也沒回來,家里只有保姆在,從玄關柜子里拿了把傘,換上自己的板鞋,然后冒雨出了門。
電話里,宋傾城告訴了郁菁陸家別墅的位置。
所以剛從臺階下來,就看見圍欄前方停著一輛黑的捷豹XKR。
郁菁在車里看到宋傾城,降下車窗揮手:“這里這里!”
雨斜著打過來,不過一百多米的路,宋傾城的肩頭有些漉,待走近轎車,后備箱自緩緩開啟,剛放好拉桿箱關上后備箱,郁菁已經打開后排車門催促上車。
關了車門,宋傾城才注意到駕駛座上的男人,并不是什麼司機,而是郁庭川。
她把他最愛的女人挫骨揚灰,把骨灰灑滿一身,“你……聞聞,我身上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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