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韶心里衡量了下,說道:“學過但沒做過實賬,不過既然來了總要試一試。考不上是自己水平不夠以后繼續努力學就是,可若是到廠門口還放棄那就是逃兵。落選不可怕,當逃兵卻可恥。”
看出這老人家雖有些不便利,但站著的時候抬頭,看那樣子應該是當過兵的。
如田韶所預料的那般,馬東以前是一名軍人,在十五年前退伍轉業到紡織廠的。原本他是想勸田韶放棄的,畢竟賬都沒做過哪考得贏其他人,可聽了田韶這番話態度瞬間改變了:“小姑娘你說得很對,落選不要做逃兵才可恥。你去人事科找李華同志,負責報名的事。快去吧,今天是最后一天報名了。”
田韶暗自慶幸今天來了,若是拖兩天就要錯過機會了。這樣的機會怕是未來兩年都不會再有了,到時候不想下地干活就只有去公社教書這條路了。
跟馬東道謝以后,田韶就拉著李三魁去了人事科。紡織廠還大的,走了小半刻鐘才到了辦公樓。因為一樓并沒有標注清楚,田韶還是問了人才知道人事科在二樓。
到了二樓,李三魁有些張地拉著田韶道:“表姐,你沒學過會計,真要報名考嗎?”
田韶說道:“學過,只是你不知道。記住啊,等會沒問你話就別吱聲。”
李三魁點頭應下了。
走進去,田韶朝著坐在靠門口留著寸頭的男子詢問道:“同志,請問李華同志在哪兒?”
這男子抬頭看著姐弟兩人,態度還是客氣的:“你尋李干事有什麼事嗎?”
田韶覺得這同志素質不錯:“我昨日聽說你們這兒招會計過來來報名,不知道李干事現在在哪里?”
男子蹙了下眉頭,不過態度沒變:“那告訴這消息的人有沒有與你說,只有初中及以上學歷才能參加考試。”
“我是初中畢業的。”
男子好心提醒道:“這次來報名的最差的都是高中畢業,你只初中畢業肯定考不贏他們的。”
這意思讓田韶別浪費時間,早些回家了。聽到這話李三魁有些張,拉了下田韶的胳膊意思是回去。
田韶也沒與他辯解,沒有意義:“我有初中畢業證,也在二十五歲以下,都符合條件。”
那男子見他不聽勸,也沒強求只是溫聲說道:“那你在這兒等下,李干事剛有事出去,應該很快會回來。”
“謝謝同志。”
過了一小會,一個穿著黑白格子長袖連、頭發齊耳的年輕子走了進來。這子走路風風火火,看起來是個爽利人。
子看著姐弟兩人,笑著問道:“小妹妹、小弟弟,你們找誰啊?”
田韶看這般熱心頭松了一口氣,好說話就行:“我找李華李干事。”
年輕子有些驚訝,竟是來找自己的:“我就是李華,你們找我有事嗎?”
田韶出最真誠的笑容說道:“李干事,我是來報名會計考試的。”
李華驚訝不已:“你要參加我們的會計招工?我看你的樣子應該不到十八歲吧?”
“到九月就瞞十八歲了,這個應該沒有限制吧?”
“這個沒有,滿十六歲初中畢業就行。”
田韶一聽立即將介紹信、初中畢業證以及戶口本都拿出來遞給李華。
李華接過來,看完以后遲疑了下還是將田韶帶到自己的位置旁邊:“玲玲同志,雖然你符合我們的招工要求,但我建議你還是別報了。”
“我知道,這次你們報名的人里學歷最低的都是高中畢業生。”
李華低聲音說道:“不止,報名的人里工作最長的是八年,最的也有兩年。你初中畢業也沒工作經驗,肯定考不上的。”
不用問,只從穿著就知道田韶是沒工作的人。那服都補了一二十個補丁,有工作的人家不會這般窮困潦倒。
田韶瞬間改變策略,說道:“李干事,我雖是初中畢業但已經自學完了高中的課程。另外,我學過做賬。”
李華笑了下,說道:“高中可不比初中,課程多了好三難度也增大數倍。”
還是看田韶年歲小所以說得比較委婉,若是換個年歲大的早出言嘲諷了。自己就是高中畢業的,很清楚高中的課程又多難
田韶笑了下,說道:“高中的課本我都自學完了,一點都不難。也是高中要求嚴格,不像小學初中,不然我已經拿到高中畢業證了。”
這分明是話里有話。李華是個直子,UU看書 www.uukanshu.com直接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田韶出靦腆的笑容:“我沒進過學校,小學跟初中也都是在家自學。也很幸運,小學校長跟初中的校長都是好人準許我參加考試,因為績很好所以就給我發了畢業證。”
李華驚得張大了。
剛才覺得田韶沒有自知之明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呀了一聲后問道:“你是紅旗社田家村的田大丫?”
“我大名田玲玲,小名大丫。”
那男子驚得站了起來,沒想到竟真是本人。他笑著說道:“我小姨就嫁在紅旗社,聽提起過。我還一直好奇的,沒想到今日竟見上了。姑娘,你可真不錯。”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小姨明明說這姑娘子溫和善,還惋惜說是要這姑娘要贅不然都想說給他表弟。他當時聽了一耳朵,也因為事太過特殊就給記住了。
李華說道:“你真的已經自學完高中的課程了?”
“我沒必要騙你的。這次也是機會難得我想試一試,試過了落選也不會有憾。”
中年男子道:“既李干事,自學完高中課程又學過做賬,你就讓試一試了。”
這麼聰慧的孩子,就此埋沒在鄉下太可惜了。
李華雖對田韶的話半信半疑,但還是點頭答應了,總歸是滿足了條件的:“你也是趕巧了,剛才我們科長說讓我將報名人員的資料上去。你要是晚來一會,我就將資料都上去了。”
資料一旦遞上去就報不了名了,聽到這話田韶暗自慶幸自個運氣不錯。
她把他最愛的女人挫骨揚灰,把骨灰灑滿一身,“你……聞聞,我身上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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