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心里想著葉欽,也沒注意手底下到底在干嘛。
葉欽收拾好另外兩條魚,過來一看,峻那條魚上抹了指頭厚的一層鹽。他也沒說什麼,重新給了峻一碗生排骨:“昨天教過你焯水,把這一碗焯出來。”
峻這才看清腌魚的“尊容”,難得地出一點赧來:“這個鹽是不是抹多了?”
葉欽把魚拿走了,留下一句輕輕的“不要”。
峻按照葉欽昨天教他的方法加水做鍋,作明顯比第一次練得多,眼睛卻總忍不住朝著葉欽看。
葉欽做事總是很有章法,從前峻沒注意過,現在看葉欽手邊上逐漸碼好的青豌豆苗、芹菜段和切片臘臘腸,都像是一種整整齊齊的藝,哪怕只是看著,都讓人覺得心里舒坦。
葉欽給小黃魚裹面糊的時候,峻突然就從后把他抱住了。
葉欽的手微微一,剛蘸好面糊的小黃魚就又掉進了碗里,面糊濺到了他手背上,涼涼的。
峻把頭埋進了他的脖頸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葉欽。”
葉欽僵了半秒,用余看了看碗柜上架著的攝像機,低聲答應:“嗯?”
峻覺得自己應該是想說點什麼,但是他又想不出來自己要說什麼,半天就出來了一句:“還疼不疼了?”
讓斧頭砸了那麼重的一下,怎麼可能不疼,但是攝像頭前面不能說太多,不然就是賣慘。
葉欽搖搖頭:“還好。”說完就用手肘輕輕把峻推開了,轉去準備炸魚的油鍋。
峻也沒再跟上去,就站在灶邊撈焯好的排骨,垂著的眼睛里出一淡淡的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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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觀眾看直播的時候把節目錄制的坐標給出來了,“山野間”的生意突然就了。
前兩天不過是偶爾有幾個旅游的散客誤打誤撞地走進來歇腳,現在卻有不客人是專門找過來的。
還沒到中午,餐廳幾乎已經座無虛席。
雖然葉欽早早就把半品都準備好了,廚房里也依舊快忙不過來了,葉欽主力,李維和峻在一邊給他打下手。
李維原本就會炒點簡單的菜,峻則是這兩天一直在廚房跟著葉欽現學的,居然比李維的手法還要利落一些。
活干到一半,林燕飛突然氣吁吁地跑過來:“店長救命!來了一伙小朋友,太熱了,非要見葉老師。”
李維忙得頭打腳后跟,有點沒耐心了:“現在哪行啊?火燒眉了這都……要是讓葉欽出去,了我和總本不夠看啊。”但是他也知道現在葉欽不出去,很容易落話柄,聲音一沉:“跟他們說現在葉欽忙,晚點再見。”
葉欽知道李維這是為了不讓他被節目組做文章,往自己上集火。他把圍摘了遞給李維:“李哥,你先把二號桌的香干芹菜炒了,我很快就回來。”
葉欽一進大廳就看見了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孩,們一看見他就忍不住地捂臉尖起來:“啊啊啊啊真的葉欽!!!”
其中一個雙馬尾不無得意地跟伙伴們炫耀:“我就說吧,你們本命就在這!”
葉欽怕們打擾到其他客人,豎起食指笑著說道:“大家小聲一點,還有別人在用餐。”
雙馬尾旁邊坐著一個打扮得很致的麗塔,低聲贊嘆道:“哇……葉老師也太溫了吧……”
一桌子十來個小姑娘,看起來也就都十六七歲,七八舌地想要和葉欽合影。
葉欽其實很怕吵,這麼多人一起說話,很快就覺得有點頭暈了,他有點為難地笑了笑:“現在真的有點忙,不如我先給大家點菜,等你們吃完如果還有時間,我們再合影,可以嗎?”
小姑娘們都懂事地拼命點頭,但是估計是因為見到葉欽太激了,怎麼也平靜不下來,點起菜來也毫無章法,一會兒要個這個一會兒要個那個,涼菜夾著熱菜,飲料夾著主食。
葉欽本來不是在大廳負責接待的,不僅上沒拿著紙筆,連紙筆放哪他都不知道,陳震和林燕飛這時候也都在忙,本沒人顧得上他。
可能還是太久沒跟近距離接過,葉欽的額角很快就滲了汗。就在這時候雙馬尾開開心心地問他:“我們點好啦!辛苦葉老師!”
但其實葉欽被們吵得腦子里面一團麻,連們說了什麼都沒聽清,他甚至有些想吐,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雙馬尾察覺出葉欽臉不大對了,有些怯怯地喊他:“葉老師?”
一只手從后攬住了葉欽的腰,峻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好意思,我重復一下你們剛才點過的菜。珍珠排骨,八寶邊,紅燒仔,糖醋里脊,西紅柿炒土蛋,西芹百合,還有一份羊湯,三瓶農家酸牛。其中紅燒仔多加辣,糖醋里脊多甜酸,炒蛋放蔥花,羊湯不要辣椒要胡椒另外不要香菜,還有其他要求嗎?”
一桌子小姑娘都了星星眼,用自以為別人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議論著:“哇……這是傳說中的總嗎……居然比直播里還要帥嗎?”
“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好帥……”
“嗚聲音真好聽,第一次聽人把菜名報得跟話似的。”
“葉老師好幸福,有這種老公……”
“總才幸福好嗎,能和葉老師在一起!”
還是雙馬尾最早清醒過來:“葉老師忙呢!你們點好了沒!”
其他人齊齊點頭:“好了好了,葉老師您忙!”
葉欽跟大家微微點頭致意之后,轉走出大廳,新鮮的空氣漸漸把眩暈稀釋。
峻一直攬著他的腰,剛才四平八穩的從容不見了,有點笨拙的捋了捋葉欽的后背:“怎麼了?不舒服了?是不是疼?”說完這三個問句,峻都覺得自己有點啰嗦,微微皺了皺眉頭。
葉欽輕輕推他的手,出一個平淡疏離的微笑:“沒事兒,剛才謝謝你了。”
峻臉沉了沉,眼睛里甚至流出一不住的怒意,卻不肯把他松開,反而摟得更了,一路進了廚房。
她把他最愛的女人挫骨揚灰,把骨灰灑滿一身,“你……聞聞,我身上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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