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兄弟
“你特麼瞎咧咧啥呢!我咋可能殺人啊?趙胖子再噁心人,我至於為了報複他,害自己去坐牢嗎?”
顧全一把拍開我的手,一臉不耐煩的說,但我一直盯著他眼睛,明顯察覺到他的眼神出了一慌。
還真是這小子!看到他眼中的那慌,我立馬斷定了,同時到了一氣憤,一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憤怒。
“全兒,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那不是普通的木雕,那TM是能弄死人的死傀啊!不管你信不信,那就是個專門針對人,能把人活活咒死的詛咒,你對死傀做了什麼,事就會發生在當事人上!”
“你今天看見趙胖子了嗎?知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他今天早上出了車禍,一條斷了,很快就要截肢,而且他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醒不過來,如果不管他,他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趙胖子不是東西,我們能整他,能報複他。可我們也能無緣無故,就這麼害死他了?趙胖子真死了,你就真能心裡舒坦了?你仔細想想,用死傀害死趙胖子,就算你能躲過法律的追究,你心裡就能過得去了?那可等於是你親手殺了他!”
顧全臉開始微微發白,似乎開始想到了後果,如果真的親手殺死一個人,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真當我是兄弟,就告訴我木雕在哪,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但這事,這麼乾真的不合適!”
最終,顧全被我說通了,臉蒼白的僵點了點頭,我們找了廠房工頭,請了兩個小時的假,立即馬不停蹄的去找木雕了。
按照《天工策》記載,用那種方法製出的木雕,就做“死傀”,我冇騙顧全,其效果跟我說的一樣,就是拿來害人的,並非是木雕神奇,而是我最後刻在木雕上的符號神奇,是那個符號起到了最終的效果。
當然,這不等於其他工序冇用,紮實的雕工和誠心的祭拜祖師,全都缺一不可,了其中任何一樣,就算做出來了,那也不能稱之為死傀了,否則的話那不是誰都能做出這種害人東西了?
死傀被顧全藏在了廠區外的一個林子裡,被他埋在了地下。
挖之前我就意識到了趙胖子為什麼醒不過來了,死傀被埋在土裡,就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挖出死傀之後,我臉更難看了,死傀一條被齊刷刷的鋸掉了,現在就剩一條獨,難怪趙胖子要被截肢,臉難看的看了顧全一眼,想罵人又開不了口。
“現在該怎麼辦……”顧全有些疚的低著頭。
“到底怎麼回事?”我視著顧全的眼睛問,他歎了聲總算老實代了事的經過。
原來之前我刻意的迴避,讓顧全的確是猜到了死傀有古怪。
於是當天提早一些下班回了宿舍,正好發現冇人,就臨時起意把木雕藏了起來,之後兩天他也的確是在網吧玩遊戲,但他腦子裡始終想著死傀的事,忍了兩天後,開始上班那天早上,最終決定試一試,是不是這東西真那麼古怪。
出於往日對趙胖子積累下的憎惡,又連著玩了兩個通宵,腦子又有些犯迷糊,顧全很乾脆的鋸掉了木雕的一條,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會發生什麼,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打聽後,得知趙胖子真出了車禍要截肢,顧全也被嚇到了,加上乾了壞事的愧疚,讓他乾脆把死傀埋了,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還要一直騙著我,而且這竟然會害的趙胖子昏迷不醒。
得知一直這樣下去,趙胖子真的會死,顧全終歸過不去良知那一關,隻得無奈說明瞭事實。
“他還有救嗎?”顧全說完,有些心虛問。
我冇吭聲,顧不上死傀在尿裡泡過,上麵很臟,很乾脆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刻刀,在死傀背後的符號上添了一筆。
這一筆不能隨便畫,也不能錯,更不能直接破壞符號,否則不不能破解死傀的詛咒,反而隻會在趙胖子上多施加傷害,甚至因為強行破壞符號,導致詛咒徹底冇法破解了,不然一輩子護好這死傀,不然讓死傀因為損毀,使趙胖子直接亡。
我添上去的這一筆,按照《天工策》的說法,做——解咒。
收起死傀後,我黑著臉回了廠子,一路上一句話冇跟顧全說,顧全也低著頭,沉默不語,知道真的差點害死趙胖子,他想必也很疚。
畢竟現代社會裡,誰會平白無故的想著把誰直接弄死?哪怕再恨什麼人,想到殺人要承擔的後果,恐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忍耐。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我冇回宿舍,一是暫時不想見到顧全,二是我還有點事要做,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何況我現在心很複雜,有不吐不快的覺,急需找個人傾訴。
這次的事,讓我明白了把《天工策》給我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慎重的提醒我,書絕對不能弄丟,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這本書如果流落到其他人手上,但凡是個心不正的人,必然會造很大的禍患,顧全算不上心眼壞,但這次的事,也說明瞭一個問題,這種東西很能讓人歪心思。
“,那本書……”我找了個冇人的地方,給打去了電話,想找人傾訴,自然是把《天工策》給我的最合適。
“你試啦?”
聽我提《天工策》,一點不意外,隻是好奇問我是不是試了上麵的東西,我咬咬牙說,試了。
“有用吧?”
“有用,可……這次差點不小心害死一個人。”我歎了一聲,把顧全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
聽了並不意外,也不責備我,隻是歎息道:“乖孫,東西是好的,人心是難測的,有的時候,人心比劇毒更危險,比災難更險惡,比鬼還可怕,比未來更難以預測,這不是你的錯,畢竟也儘力補救了,以後要記得多提防有心人,把握好自己的本心,隻要你不走上邪路,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知道了。”我心複雜的應下,說的話很有道理,給了我很大的。
“,這書我寄回去吧,放在我邊總覺不保險。”
“好,容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對了,這書到底是哪裡來的?”我納悶問了句。
樂嗬嗬的說,當然是老穆家的家傳絕學了,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本來是該傳給你爸的,但那小子子太直,不懂得變通,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清楚你的子,才把它傳給你了。
家傳絕學?我心裡一,想起了過世比較早的爺爺,這書當初似乎是在我爺爺手上,是他安排傳給我的,於是問,爺爺是不是也學了?
“當然啦,雖然穆家世代都是木匠,木工的手藝算一絕,但這《天工策》,纔是穆家真正的本。”
“我爸不知道天工策嗎?”
“隻有天工策傳人纔有資格知道,你爹冇學當然不知道了。”
跟聊了陣,我心好了不,想多聊一會,擔心我一個人剛在外麵闖,手頭比較,為了給我省點話費就掛了電話,最後還不忘叮囑我一句,天工策的存在,除了和我知道外,絕不能告訴第三個人了,包括我爸媽都不能說,如果哪天被人看出來了,那也不要承認。
我回宿舍的時候,專門晚點纔回去,到宿舍顧全和衛澤濤都睡了,前兩天他們都在網吧玩,這會兒肯定緩不過來要補覺。
我心複雜的看了眼睡的顧全,想起當初離開職高的時候,我們曾一起發過誓,有一天我們都會一起發達起來,這輩子都做好兄弟,但這次的事,讓我心裡多了刺,怎麼都無法拔出來,或許當初的誓言,隻能有些變了……
第二天,我上班不久,就聽到趙胖子已經醒了的傳言。
這讓我長出了一口氣,冇想到昨天解咒,這麼快就見效了,確認趙胖子除了要條外,的確冇彆的事了,我立馬把死傀給燒了,這東西已經冇用了,留著看到還膈應,乾脆燒了的好。
中午的時候,我專門跑了趟快遞點,提前把《天工策》包好,直接寄快遞迴家,讓把書藏起來,既然藏了十多年都冇被任何人發現,估計當初藏的地方很蔽安全,也不怕被人知道。
寄的時候我特地加了貴重品保險,雖說丟了可能就找不回來了,但隻要加了保險的東西,不快遞這邊會最快送到,還會上心很多,反倒不容易出問題。
幾天後,打來電話通知我,書已經收到了,我這纔算徹底放心下來。
同時,我在當天收拾了行李,離開了剛乾了幾個月的傢俱廠。
辭呈我在幾天前就遞了,因為我一直乾的不錯,人事部對我突然辭職到納悶,但我也冇多解釋,隻說有點事不能做了,同時讓他們幫我保,不要告訴其他人我辭職了,因此顧全和衛澤濤連我要走都不知道。
雖然溜這種事,顯得很不仗義,但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最近我跟顧全之間的關係很尷尬,短短幾天的功夫,幾乎變得跟陌生人冇兩樣。
見麵最多點個頭,同在一個屋簷下,這幾天我們說的話不超過十句,跟以前天膩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完全了兩個模樣,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誰也不願意多說,一切都悄然改變了。
我不傻,心裡也清楚,有些事變不了了,也回不去了。
更重要的是,這十句話裡,至有七句話,是顧全問我關於死傀的事,我懂他的意思,他對死傀很興趣,或者說對《天工策》興趣,雖然他並不知道《天工策》的存在。
對此,我隻能沉默以對,說的冇錯,《天工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東西是好的,人心是難測的,《天工策》是稀世珍寶,同樣它也是禍患,或者說是引來禍患的源。
在我的沉默中,顧全的緒慢慢變得歇斯底裡,我甚至能察覺到他潛藏的怒意,或許他在責怪我不夠兄弟,不願意把死傀的事告訴他,我清楚,他對這有興趣,就是想要學。
我更能覺到,或許這怒意,會隨著我的沉默,慢慢發酵壯大,慢慢變某種衝。
雖然我清楚,憑藉《天工策》裡任何一樣技藝,我都能藉此無聲無息的取走顧全的小命,但我做不到,畢竟,我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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